“再叫一声就睡觉,乖乖。”明栖深哄。
我觉得,我的婚姻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困境
再三思索后,凌含真郑重打下了这行字,向朋友们倾诉了自己的困扰。
没过两分钟,许聆第一个回复他:怎么了?!他故意不跟你说话冷暴力你?跟你坦白结婚只是被迫实际上另有白月光?还是冷着脸甩你一份结婚协议,要求维持表面婚姻关系,半年后和平分手?!
他一口气列了七八条猜测,凌含真一一看过后,给出了全部否定的回答。
许聆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为什么?
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赵铭半途插话,那就是性取向,是不是明七哥跟你坦白了他不喜欢男人?那可真就完蛋了,性取向不好改变啊
……不是。凌含真再次否决,但心里同样没底,应该……不会……吧……
赵铭也开始苦恼:那是什么困境啊?我觉得你们不是挺好的吗,领证订婚过节,不都挺顺利的吗?之前还有舆论大肆宣扬你们婚姻破裂,现在舆论也很小了,说明明七哥连舆论都有在管控,很细节了,反正我是考虑不到的。
他说的没错,诚然,别说是外人,即使从凌含真自己的视角看,明栖深也堪称是一位完美的丈夫,对他好得无可挑剔,无论是物质还是情绪价值,都给得十分充足,在这一桩完美的婚姻中,他如果表达出不满意,所有人便会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鸡蛋里挑骨头。
他叹了口气,删删减减斟酌着打字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是困境,完美的婚姻反倒成了虚假华丽的空壳牢狱,把我紧紧困住了,想改变也不知道如何改变。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很负责,可真正的婚姻应该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而不是亲情。他一直拿我当弟弟而不是爱人,这一点是很重要的,不突破这一层关系,婚姻的困境就无法被打破
他打下这些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发送,毕竟一直重复着这个问题,看上去太矫情了,像是在无病呻吟,然而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烦恼,包括他最亲近的人,只有他自己才能真切体会到其中的痛苦。
卷卷:但我觉得这层关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慢慢就会突破的,毕竟他都跟你结婚了,兄弟之间可不会结婚啊
真真:他只是在补偿我
卷卷:谁补偿会以身相许啊!又不是志怪小说!就算他觉得愧疚,想要补偿你,什么不能补偿,也没必要拿终身大事填补啊!你觉得他的婚姻能草率吗?既然他同意,说明他对你是有想法的
凌含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这一点同样至关重要,明栖深跟他结婚,不是对他有想法,仅仅是一个补偿,只有他知道为什么,可他偏不愿意解释,更不能解释,否则一定会暴露一些陈年旧事。
他不知道明栖深有没有跟别人提过,但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提的,他像一个被遗忘在田间的稻草人,固执而别扭地守着算不上是秘密的陈旧秘密。
于是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文了。
他对我没有想法。最后,他只是果断否认了这一点,正常人的爱情不会是纯粹的柏拉图式的,必然会是灵与肉的结合,不止是精神和思想上的相互吸引,身体上也会有性吸引力,荷尔蒙爆发。事实上,我们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晚了,没有出现半点情人的反应,甚至昨天晚上,他在床上哄我叫他老公时,也跟逗小孩玩没有区别
铭铭:等一下,你是说,他在床上让你叫他老公,你还觉得他把你当兄弟?
卷卷:可能是习俗不同吧,我们这边哥哥不会在床上哄弟弟叫自己老公
真真:……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还是没有荷尔蒙爆发的性吸引力,这样不是很可怕吗?我们的关系永远无法打破壁垒,实现质的飞跃
卷卷:糟了,男人过了25就只能聊聊天了,难道不是传说?
真真:也没有这方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