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有常识也太可怕了。
xxx6年9月6日中雨
思考这么久,我还是决定去上京舞。毕竟完全陌生的环境不利于我的身体状况,留在国内比较稳定,而且我也害怕去陌生的国度,跟亲人朋友一起去旅游还可以,要独自去社交学习生活也太可怕了。斯米尔诺夫先生不大同意我的选择,他觉得国内芭蕾一直萎靡不振,而且师资水平等各方面都要差些,还是要去顶级院校才有好发展。但我觉得我可以做个开拓者,客观条件都是可以解决的,即使以后改变了想法,也可以去交换,人生的选择总是多种多样的。他最终还是认可了我的选择。
xxx7年2月1日小雪
校考,前方还有许多爱我的人,他们都在等我。
倘若一定要总结这本日记,我会选择《命若琴弦》里的一句话:
“永远扯紧欢跳的琴弦,不必去看那张无字的白纸。”
收到家里发来的明栖深突然造访并在自己书房待了几小时没出来的消息,凌含真给对方发了条消息问怎么了,没有收到回复,于是赶紧回来看看。
鉴于他自己有偷偷翻动明栖深书房的前科,一路上忐忑不安,不停回忆自己有什么黑历史是不能被发现的,想来想去,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所以还算镇定地推开门。
屋里一片黑暗,但也不是全黑,有月光透过窗淌进来,笼了一层银纱,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能看见有人趴在他的书桌前一动不动,他便没有开灯,轻手轻脚走过去,震惊又心疼对方竟然劳累到这种程度,直接在书房睡着了。
当他走到对方身边,犹豫要不要叫醒时,明栖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身形微动,没有起身,而是依旧坐着,保持趴着的姿势,平移到了他身侧,正好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完全埋起来。
人体的温度和明显的湿度透过夏日单薄的衣料传递给了凌含真,他愣了一下,目光定在了明栖深转移时露出的书桌上摊开的日记,满是模糊的水迹,几乎看不清字了。
如同闪电划过,他霎时明白了所有,大脑短暂空白,有些不知所措,来不及去想这件旧物是怎么被翻出来的,他只抽出自己的手,温柔又缓慢地抚摸着对方的背脊。
“哥。”他轻声开口,试图找些安慰的话,却卡住了。
“都是我的错。”明栖深压抑又悲哀的、沉闷的沙哑声音比他更先传出,“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凌含真立刻否定了他的话,“从来就没有你的错,你不用对我内疚,哥,也不用后悔,分开才是正确的,我很庆幸你没有留下来……”
可明栖深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重复着“都是我的错”这句话,哭腔愈发明显,渐有控制不住的势态。
凌含真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安抚着他,无意抬眼,撞见了天上残缺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