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少了一半,李氏急忙朝着侄媳妇儿,柳素衣,递了个眼神去。
柳家乃是商贾出身,花银捐了个九品微末官职,平日里最是趋炎附势,事事以李氏马首是瞻,一心靠着定安侯府的权势撑门面。
得了眼色,柳素衣立刻起身上前,端足了长辈的架子,对着沈清棠蹙眉苛责:“二弟妹,这话原不该我一个外人来说。”
那你就不该说。
沈清棠扯了扯嘴角,在心底呵呵了一声。
“姑母何曾不信你?只是三妹妹受了欺辱,你堂堂侯府主母不出面,叫外人如何不猜忌?这丢了脸面是小,乱了家风事大!”
“再者,今日是你婆母病了,我们才有幸得见你一次。你是定安侯夫人,又不是宁国公府的人,这日日往宁国公府跑,像什么话?”
这些话,字字诛心。
分明是要当众给沈清棠扣上一个不敬婆母、罔顾亲族的罪名。
“咳咳——”
(请)
母亲实在是抬举儿媳了
“咳咳——”
沈清棠不回话,只一味地咳嗽。
“你……你别光咳嗽啊?”柳素衣等了半天,等不到沈清棠回一句话。
这台子搭好了,总不能让她唱独角戏吧?
沈清棠揉着胸口,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回道:“好,我听柳姐姐的。那宁国公府,往后我就不去了。”
柳素衣一时语塞,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一张嘴,张了又张,却不知该如何回。
最后,柳素衣“哎”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众目睽睽下,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坐回了原位。
然而,另一人却急了!
“不去怎行!”周嫣然就不错!
“你是做嫂嫂的,这是你多操操心。等入了夏,多去各家走动走动,好早些将嫣然相看个合适的夫婿。”李氏扶着丫鬟的胳膊,半坐了起来,面上已无刚才的憔悴之色。
这心疾,当真是好得快。
然而,沈清棠不接话,她坐在交椅上,神色淡淡,全然的漠不关心。
无奈,李氏急忙朝着周嫣然使了个眼色,周嫣然心领神会,暗自在衣袖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眼角瞬间溢出了两行清泪来,“二嫂嫂,若是不帮我,我便只能削了头发,做尼姑去了。”
这三年来,周嫣然惯会如此,她是看准了沈清棠心疼自己年幼,每每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得不到满足时,她便会委屈巴巴的装哭卖乖,实则是算准了沈清棠心软。
可这一次,沈清棠喝了口清茶,辞凿凿:“母亲实在是抬举儿媳了,如今京城谁人不知三妹妹闹得笑话,这便是骗亲,都骗不来一桩好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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