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何不怜惜怜惜我?
这一问,实则是陆玄策自己的私心。
她嫁给周温礼三年,可曾动心?可曾动情?
只要想到这一点,陆玄策就嫉恨得要发疯,却碍于身份,压着怒气,借着周瑾礼的口吻,与她问个明白。
“在意到,为了他,骗我?”
沈清棠被这一问,问懵了。
她怎会在意周温礼呢?她早就对他死了心。
只是隐隐约约之中,沈清棠似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别的含义。
仿佛那人所,并非是在意她骗了他,而是在意她……
一时间,周遭的声音都消散不见,沈清棠被迫昂起的眸中,唯有夫兄那张清冷硬朗的面容,棱角分明的眉眼如冰峰般射出了深幽的寒光,却又朦朦胧胧地覆上了一层看不清的雾,透着令人看不懂的阴郁之色。
“怎会呢?”沈清棠被迫迎上了那如讳莫如深的眸光,她猜不透他,却不敢回避他的质问,“我早就对他无意了。”
明显,这句话取悦了身前之人。
那如重山般压迫而来的紧绷感,在顷刻间,散了许多。
甚至那只掐在她腰间的掌心,都松懈了些许力道,令沈清棠得了两分安心。
她答对了。
然而,仅仅一瞬之后,沈清棠就再一次绷紧了神经,那只揉捏在腰间的大手往上,毫无顾忌地覆在了她的胸前。
陆玄策挑眉,耳边是隔壁传来的声响,污秽不堪,却是他受辱的证明。
他是无辜的受害者,陆玄策仗着自己占理,竟是肆无忌惮地利用着好友的身份,万般无耻地说了一句:“是吗?证明给我看。”
证明?
她能如何证明?
沈清棠夫人,何不怜惜怜惜我?
于陆玄策而,兴许是他得不到,所以才会令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
可若是得到了呢?或许就会失了执念,失了兴趣。
但看见她哭,陆玄策不禁又后悔了,可事已至此,他如何舍得收手呢?
男子俯下身,带着湿润热气的唇瓣擦过了女子的眼尾,将那滚烫咸湿的泪珠吞入了舌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怨自艾的长叹,他收起了周身的威压,放缓了声调,甚至带了几分乞求,他问道:“你也,嫌弃我吗?”
眼尾处的热意,还残留在女子白皙的脸颊之上。
这一声可怜至极的询问,将沈清棠那满心的不甘与愤懑,化作了无尽的同情。
夫兄他,定不是故意的。
沈清棠看过许多医书,也听闻一个人受了大刺激后,会变得暴虐肆意,举止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