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南秦王族,与大梁关系匪浅,还得与今上年龄相当……
他们脑中闪过夏苗当日萧玠面对秦温吉的异常,一切的谜团,似乎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太子会当众跪拜,怪不得面向皇帝,南秦政君如此冷若冰霜,怪不得十几岁的丹灵侯对素未谋面的皇帝,会有这样滔天的仇恨。
他们错会了萧玠的隐语,认为“皇太子生母”是一个女人。
毕竟按常理来说,本该如此。
萧玠没有纠正。
在两人愣神之际,萧玠继续道:“鹏英,你对小秦淮并不了解。
当年南秦据点中,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士,像樊百家这样没怎么受刑就开口招认的,至少我没有听说过。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有人针对我的身世做文章,想叫大梁和南秦再生裂隙,正好能得渔翁之利。
”
崔鲲沉吟许久,“殿下的身世,知情者众否?”
萧玠道:“宫中的老人不少知道,但身家在陛下手中,不会轻易开口。
此外,夏相公和杨相公心照不宣……当年的燕人估计也知道。
”
崔鲲眉头紧蹙。
这桩宫廷秘辛,不仅事关两邦之交,前朝后宫甚至几十年前的是是非非都牵涉其中。
太棘手了。
“樊百家不是南秦人,这一点我敢打包票。
而且他昨天的供词,很不对劲。
”萧玠说,“文正公之死并非什么秘闻,对他自证身份没有分毫用处。
他又专门讲永怀公主的事情,是想刺激我发病。
”
“病?”
“是。
”萧玠指腹卡在光明铜钱的方孔里,许久,才缓缓说,“我的精神……出过一些问题。
”
崔鲲深吸口气,她嘴唇微动,虞闻道已经抢先打断:“先不说这个,殿下,咱们先看这桩案子。
”
崔鲲微蹙眉头,正对上虞闻道警告的眼神。
他仍握着萧玠的手,半条手臂横在他身前,面向崔鲲,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萧玠别无他法,只能把自己血淋淋地剖开来示诚。
任何人都不能再往那胸腔里捅刀。
谁都不行。
崔鲲到底没有多讲,只说:“那就讲回这件案子——殿下认为,王云楠案的关键是什么?”
萧玠略作思索,“贪污。
”
崔鲲颔首,“是,贪污。
王云楠兄弟贪墨是起因,这些被拐贩的女孩是贿资,而我们不清楚的,也就是运送贿资或者说参与贪墨的同伙。
”
她沉吟片刻,“殿下,当年拔除小秦淮的事,陛下有没有同你讲过?”
萧玠呼吸有些紊乱,虞闻道倒了盏热茶,推到他手边。
萧玠呼吸有些紊乱,虞闻道倒了盏热茶,推到他手边。
过了片刻,萧玠道:“当年陛下关闭娼馆,小秦淮也在列。
因为干系复杂,陛下不敢假手于人,专门调回潮州营前来查封。
潮州营是陛下一手带出来的,主帅许仲纪也是陛下的心腹,行事又极其谨慎,如果小秦淮当年有任何异处,绝不可能瞒过陛下。
”
崔鲲眉头未展。
对天子秘辛了如指掌,与京中官员交涉甚深,贪墨案查到这种地步,还能置身事外不露痕迹……
究竟是什么人?
崔鲲缓缓吐出口气:“个中关系,还需知情人见教。
”
萧玠颔首,“我今日便给许将军去信,请他快马进京一趟,连同当年查封小秦淮的一应人员一起。
有些问题,最好还是当面请教。
”
***
萧恒和三大营筋骨相连,政事之外,私下也常有书信往来。
萧玠这次没有大张旗鼓,走的是他爹自用的这条路。
许仲纪那边的回复也很快。
“许将军信中说,立即清点相关人员赶赴京城,还要我问陛下的好。
”萧玠将书信放下,冲崔鲲笑道,“这件事快有眉目了。
”
崔鲲笑意舒畅,“不是快有眉目,是已有眉目。
”
“樊百家熬不住刑,已然招供,这个月有一批新运送的女孩,暂时安置在京郊一座园子。
”崔鲲将手中卷宗递过去,“这是地址。
”
萧玠念道:“玉陷园。
”
崔鲲见他眉头微皱,问:“有什么问题?”
萧玠摇摇头,“有些耳熟,像在哪里听过。
”
崔鲲道:“玉陷园是怀帝的一座潜邸,怀帝登基后便赏赐给贺蓬莱。
贺蓬莱死后,园子几经转手,看来落到了这些人手中。
”
萧玠点点头,“我亲自去一趟。
”
崔鲲却有些犹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还是留在刑部等候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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