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脂粉气,甜腻得像一堆烂熟的果子,一进去,身上就是一层蜜黄的黏浆。
虞闻道捏了捏鼻梁,手还没放下来,瞳孔就猛地一缩。
竹榻上,纠缠一条花白的影子。
萧玠浑身赤条条的,手软软垂在榻边,脸上露出些痛苦神色。
两个女孩跪在他身旁,一个正解罗裙,一个正把萧玠的亵裤褪至脚腕。
虞闻道天灵盖一麻,当即冲进榻边将那两个女孩提起来一捽,厉声喝道:“滚出去!”
他顾不得其他,忙去察看萧玠。
萧玠额发被汗水濡湿,两眼要睁不睁,嘴唇张开,喉中挤出一串难耐之声。
他脖颈努力昂起,皮肤蒙一层汗意,透出一股异样的粉红。
虞闻道忙握住他的手,叫道:“殿下,是臣,你怎么样,你哪里难受?”
萧玠喉中响了一会,用一种奇怪的调子叫他:“三哥。
”
虞闻道呼吸紧起来。
室内昏暗,透入电光雨光,潮湿得像生一层滑腻的青苔。
萧玠的睫毛扇动,像淋雨的燕尾。
他脸颊也湿漉,像汗像泪也像其他。
他呼吸潮湿着,哀求着叫:“三哥,我难受……我好难受。
”
那股香气浓厚,宛如蜜糖,在萧玠身体上,浸一层水光。
他光洁的手臂,微汗的胸膛,剧烈收缩的小腹,再往下……
虞闻道喉头滚动一下,要往后退,却被一只手死死拉住,覆去。
那触感一瞬间随手掌传往全身,虞闻道遍体发麻,想丢手,手却脱离脑子控制,反而更紧。
他自己不是没料理过,但这感觉完全不同。
他神思并未完全漶然,几乎是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受一股邪卝火一股欲卝望驱使,从触碰,到包拢,到缓慢行动。
那有薄薄的茧层,有练字画图磨的,有摆弄军械磨的,现在萧玠像笔像剑一样地厮磨他。
他一丝不苟地盯着萧玠的脸,萧玠眼睛微翻,神色迷茫地盯着房梁,他大张着嘴,这时候虞闻道肯定他唇边究竟是什么——他盯着萧玠两排牙齿间吐出的舌尖,肉红的,小巧的,平日如簧的,现在只能承载着啊啊的气声,和那叫喊不出的——
虞闻道感觉自己和萧玠之间的空气越来越薄。
他们挨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知是萧玠起身还是他压下身来——或许两者都有。
萧玠呼吸喷在他脸上双唇蹭在他嘴上脸颊磨在他耳廓上。
他看到大颗的眼泪从萧玠眼角滚落,没入鬓角。
他感觉到萧玠身下褥子黏湿的褶皱,他感到萧玠夹在他腰上,他的脚——他把脚踩在了自己下方。
一切都失控了。
在那甜腻的泉水涌向虞闻道时,萧玠身体向上一弹,精疲力竭又不知疲倦地连声叫道——三哥、三哥……三哥!
……
“你先用了手。
”萧恒说,像谈论案情,而不是儿子的情事。
”萧恒说,像谈论案情,而不是儿子的情事。
虞闻道脸色惨白,“是。
但殿下……并没有纾解许多,那时候我……臣……”
萧玠的舌卝尖探出来,水光蜿蜒,直至颈项。
“我也……”
三哥。
萧玠黏声叫,三哥……
虞闻道脸埋在双掌当中,头几乎抵在膝盖上,浑身抖若筛糠。
不知过了多久,虞闻道感到一只手落在后背,缓慢有力地摩挲他的脊梁。
他哆哆嗦嗦地抬头,见萧恒站在面前,递了碗热茶给他。
虞闻道僭越地握住那只递茶的手腕,额头贴在上面,哽咽道:“陛下,殿下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萧恒另一只手拿过盏子,从一旁搁下。
“你想瞧瞧他吗?”
虞闻道走进屏风,身拖着腿,腿拖着脚,像个残疾。
秋童已取了药膏回来,听到屏风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
秋童几乎无法置信,这个夏秋相交之际,居然有人坠入生命的隆冬。
而那呕出心来的声音更像一场哀悼,为那即将到来、也再不会到来的春天。
未识男女的秋童并不明白这一切,直到他看见萧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