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玠看了她一会,“我已经大好了,你不必担心我。
这事闹得大,绥郎也来信问过。
我这几日才有精力给他写信,来不及寄了,等他回来,鹏英代我转交吧。
”
崔鲲从他手中接过信封,塞入袖中。
萧玠看她一会,叹道:“鹏英,你别这样。
除了绥郎,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我私心里是把你当姐姐看待的。
”
他见崔鲲仍旧谨慎,便主动问起:“如今你来瑶州,那拐贩妇女的案件如何处置?”
讲起案情,崔鲲便丢了那些规矩,道:“不瞒殿下,那件案子卡住了。
”
萧玠奇道:“卡住?但我听闻各地配合刑部捣毁不少窝点,救出不少女孩。
”
崔鲲道:“但案犯再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主犯,依旧少有头绪。
”
萧玠问:“宫宴时我听你提到,主犯只怕身在军中,不能照此追查下去吗?”
“天下一百余州,各地折冲府便有百余之多,普查不是个好法子。
狱中新得出些有用信息,但要精确范围仍非易事。
”崔鲲道,“之前一名线人在受审时说漏,用到‘都尉’一词。
”
”
“都尉?”
“也就是咱们常说的都统,是折冲府的高级军官。
”崔鲲说,“现在一些南方军队仍保留着称呼‘都尉’的习惯。
”
“你的意思是,这批拐贩女孩的队伍不仅出身地方军队,还是南方派系?”
萧玠深深呼吸几下,几乎说不出话,半晌才能开口:“军人本当保家卫国,竟行此卑劣之举,苦害一众百姓,安为军官,不如禽兽!”
“在狱中,臣还观察到一件事。
”崔鲲等他情绪缓和,继续道,“殿下知道,逼良为娼是何等重罪,军官犯罪,则罪加一等。
这种阴私之事,主犯只会叫自己的亲卫部队出手。
而被擒之人,有一些非常近似的习惯。
臣观察到,他们每天寅时三刻左右清醒,若无审讯,每夜亥时三刻左右犯困,这应当是他们早晚吹号的时辰。
据狱卒来报,他们甚至都在差不多的时间统一出恭。
”
她顿了顿,“自从奉皇七年与齐国停战之后,陛下便军民同养,修生养息,不少军队松懈下来,但这支队伍却始终保持训练习惯,军律甚至堪称严明。
这才是最为奇怪之处。
”
一个军纪严明的队伍,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行出京外,卫队暂时停车饮马,车帘也被打开。
萧玠只向车帘投过一眼,就立刻红到耳根。
那少年人手端铜盆,臂弯搭一块巾帕,竟还有一件小衣。
萧玠声音有些支吾,对崔鲲道:“鹏英,这是教坊沈郎,我在行宫里多亏他的照料。
”
他二人气氛有些古怪。
崔鲲心下还没转过,萧玠已道:“鹏英,我有些话同沈郎讲……你和尉迟将军说一声,约莫半个时辰咱们再启程。
叫他们走远些。
”
接着,他又欲盖弥彰道:“我只是有话同他请教。
”
崔鲲冲他安抚笑笑,钻出车帘时听到一声低叹,然后是萧玠有些忐忑、甚至还有些期待的一句:“开始吗?”
第61章
到底在车上,本不当太过,但我意识到,这未必不是帮助萧玠恢复的新时机。
他对身体触碰的接受程度停于用手和接吻,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再往后他只怕难以承受。
但在此之前,我对他进行“触碰”的场所局限在卧室,这和他当夜示于人前的窘况截然不同。
马车算是半密闭空间,在这种地点的尝试说不定能缓解他另一方面的恐惧。
奉行故事,我还是把计划全部告诉他。
我感到萧玠一瞬间的瑟缩,但他没有挣脱我的手,他倚在车壁上低声道:“但……人好多。
”
“殿下已经把卫队遣开了,他们不会上前。
”我握了握他的手,“殿下,你面前的人是臣,外面的人是陛下给你的守卫,没有人能窥探你非议你,你绝对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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