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看向毫不犹豫地吹燃火折子,凑向浸满油脂的麻绳。
火星子一蹿,顺着雪地下的浅沟哧溜溜往河床底钻。
那骨朵正在率先打头阵,跑得飞快,但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经验,在这一刻突然毫无先兆的让他变得有些警觉。
马匹和他十分熟稔,此时马匹的敏锐让马鼻子打出了一连串的响鼻。
骨朵和马匹几乎同时都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油味,以及烧焦的味道!
不对!
骨朵立即勒紧了缰绳,马匹的速度迅速下降,他开始左顾右盼。
可是前后左右除了齐腰深的雪,以及几颗枯藤,歪、脖子树,再就是陡峭的岩壁,什么都没有。
思来想去,他越觉得越不对,可是三百马匹已经冲锋在前,于是他忍不住扭头高呼。
“停!”
然而马匹的速度都太快了,他的马匹在大雪之中都难以遏制,更不要说后面那些漫不经心的骑兵了。
马蹄轰鸣,外加河床这里大风加剧,他的声响还没传遍身后的三百铁骑,他和他的亲随的马匹就已经冲到了一个有些凸起的地方。
光刺破了雪层。
几乎就是同时,一种超越了人耳承受极限的巨震,让人无法听见外围的其他任何声音!
这不是那种沉闷的响雷,更像是一座铁匠铺被塞进了地底,一柄千斤巨锤重重砸在了大地上!
气浪裹挟着碎铁片、石块、断木,以圆心向外疯狂辐射。
骨朵亲眼看着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十几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撕裂,血雾炸裂,人和马瞬间消失。
残肢断臂飞到半空,血雾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第二轮气浪吹散。
十几个炸药包,首尾相连,接连发作。
气浪一层接一层,甚至是相互掺杂,在封闭的峡谷地带产生了可怕的放大效应。
骨朵感觉自己在一瞬间上了天,随后又入了地,但又被各种无形的手疯狂撕扯,他的身体完全无法控制。
他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他的眼睛只能死死的看着。
三百骑的阵型,在这摧枯拉朽的冲击下,几乎都要看不见了。
但这并不是最要命的。
因为从实际上的当量看,看向这十几个连环定向爆炸属实不能把三百铁骑全部送上天,实际上能有三分之一被消灭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关键在后头!
林砚真正的杀招,在头顶。
接连的巨震,彻底破坏了河床两侧积雪的结构。
那些经历了一个冬天、冻结实的雪盖,因为巨大的气浪和巨震而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先是一小块雪团滚落,随后甚至是开始飘起了小小的雪花。
紧接着,整片崖壁的白雪开始崩塌。
一片又一片的雪浪,疯狂的从两侧倾泻而下。
“跑!往前冲!”骨朵的眼睛都瞪红了,他很幸运的摔了下来,竟然趴在自己的那匹马上。
他疯狂的抽打马臀,试图利用马的速度能够冲过去。
然而漫天而下的大雪让马匹彻底受了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