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长平没法询问林砚是否后悔的话。
赵长平叹了口气,油灯之下,她那张略显坚毅的脸上显示出了一种复杂的神情。
紧紧地咬住嘴唇,最后把账本一合站了起来,“近来残兵伤员所需的金疮药很大,我还是去配一些金疮药吧。”
林砚眨了眨眼没有说话,赵长平转身离开。
营房的门没关,外面除了呼啸的风刮进来之外,隐约的还可以听到,独眼龙的梦话以及李大牛在那里擦拭着自己的铁扁担的动作。
他应该此时躺在装粮食的麻袋上,正在研究林砚教给他的几招铁扁担的招式,准备下一次遇到蛮子,把蛮子挨个的打爆头!
而另外一边,老墨似乎在另外一个营房里,正在鼓弄着黑炸药。
毕竟林砚交给了他定向爆破之后,这个疯狂的家伙又开始研究了新的爆炸方案。
林砚继续翻看账本,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点翻江倒海。
倒不是因为赵长平刚才那个难受的样子,而是林砚需要审时度势。
对于眼前自己身处镇北军有可能会遇到的诸多意外情况,该如何应对,需要考虑周全……
然而就在这时,还没等他翻开下一页,他突然听到了窗台上发出了一声摩擦窗纸的声音。
特别像是自己在翻书,但自己的手根本就没有动。
以林砚那极其敏锐的听觉,他就已经知道不寻常。
随后林砚把账本一合,扔在旁边的桌子上,他端起了茶杯,将里面的冷茶水一饮而尽。
林砚走到了营房门口。
这凄冷的北风之中传来了一个鸟叫的声音。
躺在麻袋之上的李大牛,突然把身子立了起来,正在研磨黑炸药的老墨竖起了耳朵。
就连那个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打着呼噜的独眼龙,他的呼吸停顿了两下。
屋顶之上,三道借着夜色掩护的黑影正在悄悄地移动。
他们身上穿的与镇北军的皮甲别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脚下的这一双靴子里垫了厚厚的木屑,包裹着羊皮,这使得他们在屋顶上走来走去,毫无声响。
他们手中拿的武器不是边军常用的弯刀,而是锦衣卫所用的鱼鳞刀。
为首的一道黑影凑到了门窗跟前,仔细观察。
宫中有令,查处太医遗孤,务必处死,夺得信物,不得有误。
他又看了看,只知那女人在不停的捣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冷笑。
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眼珠转了转,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根竹管。
这是迷魂香,吹进去只需要几个呼吸,就可以让对方彻底的晕倒,至少长达一个时辰!
干掉这个女人,也许用这个方式能够温柔一些吧?
他的嘴角再次弯曲,然而突然发现脖子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怼住,随后一个嘲讽的声音传来。
“你这是打算吹奏乐器吗?”
黑影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本能的反应,他直接去抓住鱼鳞刀,想要给对方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