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一不发的看着大家在那里收拾东西,最后他拿着刀尖蘸着地上的血,找到了那最大的帐篷,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林字营。
这三个字宣告了林砚,拥有了一支自己的真正武装力量。
带着马车,一干众人起码趁着夜色往回走。
骑在马上的赵长平跟在林砚的身后一不发,她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复杂。
虽然对外宣称是林砚的营妻,但实际上赵长平更觉得像是林砚团队中的一员。
但这个不是最大的重点,最大的重点是赵长平有着一种矛盾的心理。
她说不出来。
选择在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身后,自己拥有了最大的安全感,但是赵长平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不是会给对方带来巨大的危机?
因此她一直都以一种不爱说话的状态,拼命的干活,仿佛既像是证明自己具备林砚身边存在的重要价值。
另外又有了一种莫名其妙隐隐的愧疚感。
转过山谷,眼瞅着土堡就在眼前,队伍们放慢了速度,毕竟这些马车实在是沉的要命。
林砚挥了挥手,让大家趁着夜色抓紧时间休息,赶回到断魂口再说。
赵长平很快从葫芦里给大家倒汤药,最后走到林砚跟前,林砚喝光碗里的药撇了撇嘴。
依旧拿着一个粗糙的羊皮地图,查看着情况。
赵长平淡淡地来了一句,“这些粮食恐怕不够……”
林砚头也不抬的来了一句,“当然,我们还需要再继续打劫就是。明天再准备出击下一个位置。”
“他们一个个散落在镇北军的附近,打算集结起来向镇北军进攻,却因为烧粮仓的计划被我们阻止。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要迅速!”
赵长平眼珠一转,“你的意思是说,蛮子迟早会知道,我们在断魂口破坏了陈奎的计划,早早晚晚会找到我们头上,甚至有可能再次集结兵力进攻镇北军?”
林砚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用手一指不远处那夜色茫茫的地方,此时清冷的月光映照,那里吹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风雪。
林砚把手一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进攻镇北军吗?不是说镇北军手里有什么粮草!”
“准确的讲,是镇北军后面有大片的良田!”
“草原上的牛羊被冻死无数,蛮王必须集结兵力,能够拿到更多的粮食,他们可能会拿出更多的金银,甚至来贿赂镇北军的军官,以求能够一举击溃镇北军,并且进行抢劫成功!”
“和蛮王手下的那些贵族愿意把金银拿出来进行交换情报,收买内奸相比,镇北军那里简直就是军纪废弛,糟糕的要命!”
说到这个话题,赵长平忍不住就是一愣。
她琢磨了一下,看向林砚。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帮助镇北军?”
林砚扭过头看向赵长平,赵长平摇头。
“我不是说让你去做什么内应或者说让你值守这个镇魂口,不问世事。”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接连破坏蛮王的计划,很有可能会使我们这一小撮人,最终变成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想不通的是,你好像是在给镇北军那些贪生怕死的军官擦屁股,不知道我这个形容词对不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