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富贵,也在看我的野心,更是看镇北军里的奸细,以及那个真太子……”
赵长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手臂好像一下子变软了,但又变硬了。
“对不起,我想我只是一个死囚而已……”
赵长平想要把手抽出来,但是林砚的手腕就好像一个铁钳子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臂。
“我也在看,在看你的心!”
这句话有些硬邦邦的,但也不知道情急之下,还是林砚不紧不慢的表达,总之,听起来有点着急。
甚至听起来有点磕磕绊绊。
但对于林砚来说,这总算是表达出来了。
赵长平的手垂了下去,似乎没有了生气。
但林砚慢慢的把手撒开了,或许是林砚想起了什么别的,或许是林砚本身就想放手。
赵长平转身走了,她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灰,似乎她觉得有什么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没敢去看林砚的脸,其实林砚的脸面无表情,只是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与此同时,镇北军的中军大帐里,千户坐在那里表情很是烦闷,他的手里攥着一串珠子,却让他越发不耐烦。
门一开,一个管事哈着热气走了进来。
“那小子拿着告文回他那破石头窝了?”
千户一抬眼皮,问了一句。
他垂下眼眸,随后好像变成了一头沉睡的老虎,只不过他的内心现在正在熊熊燃烧。
那个披着大氅正搓手哈气的后勤管事,一听这话,立马弯着腰回话。
“回大人,人已经回去了。听说刚回营就大张旗鼓地散财赏兵!”
“哦?消息传得挺快!”
“大人,这个林砚劫了咱们过冬的军粮,又端了黑市的买卖。您把百户的位子给他,这是养虎为患……”
千户手里的珠子咔嗒一声被他一把抓住,随后拍在了桌子上。
“哼!蠢货……”
千户咬了咬牙,露出了一副阴森的冷笑。
“本官若是不给这块牌子,那就是逼他把咱们倒卖军需的账本捅到上面去!”
“现在用个空头衔稳住他!”
“断魂口那是边防最外围的前哨突兀阵地,连个像样的土墙都没有,再过些日子蛮子南下,他林砚就是最先被踩烂的肉泥!”
管事仍有些不服气,他毕竟被这个林砚好好的收拾了一番,为了避免自己被千户收拾,他可不光是溜须拍马,给千户的银子就足足两大箱。
一想起林砚虽然明升暗降,但毕竟升做了百户,他已经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大人,可他现如今有了独立防区,按军规能自己招兵买马,他手里攥着刚劫的粮,要是真让他拉起一百人的队伍,往后真不好治他了啊?”
这个管事内心跟明镜一样,现在这个林砚就召集了二十多号人,一旦再扩大队伍,简直不堪设想。
千户的脸色依旧阴沉,但是他开始慢慢坐直身子。
“缺人?”
说起这个话题,千户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了。
“大战在即,本官送他些好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