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弄新人,一边再去弄粮草。为什么那么费劲?一起取了就完事!”
什么?
赵长平就是一愣。
“你疯了?那是给官军的给养!”
林砚满不在乎。
“唉,边境缺粮,马匪猖獗,这不很合理吗?”
赵长平虽然没有长叹一声,但是他眼珠转了转。
虽然她不认同林砚这么做,但林砚这么做,其实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中军大帐里的那位千户要是及时的给林砚提供粮食供应,林砚也不会用这一招。
实际上千户大人既往这塞人又不给粮食,就是纯粹为了恶心林字营和林砚!
而林砚肯定也要做出相应的反馈。
他劫蛮子的小部落,劫马匪的粮草,实际上就是在劫那位千户大人的钱袋子!
这种过招过到现在,林砚是决定要彻底不装,摊牌了!
假扮马匪吃掉上司的补给。
林砚的胆大包天已经变得真正的丧心病狂了。
训练还在继续,连续三天的体能榨取,校场已经空缺了一大片。
这帮刀口舔血的死囚,确实能扛得住揍,但是扛不住本身的磨损了。
列队,负重狂奔,冰雪浸泡,一套流程下来,铁打的汉子也得脱层皮。
现在关键的问题来了。
伤病冻疮破裂,流出了黄水,肌肉劳损导致的撕裂,近身搏斗训练的真刀真枪的血口子,伤口沾上了泥水,很快红肿发热。
林砚望着空了一大片的校场,看向独眼龙。
独眼龙叹了口气,“大人,很多人已经起不来床了,烧的说胡话,拽起来,路也走不动了……”
林砚皱了皱眉头,他大手一挥,示意去这些死囚所在的营房。
没等跨进门槛,浓烈的酸臭混合着各种恶臭直冲鼻腔。
地上铺着简单的一些稻草,上面躺着横七竖八哀嚎的死囚。
林砚皱了皱眉头,“没去找赵长平来看吗?”
独眼龙擦了擦脑门子上的虚汗,小声嘀咕。
“之前赵兄弟,哦不,赵大人看过,说让坚持用药,可是药断了,然后,赵大人这两天就去那边,先用金银买药去了,一直都不在。”
“哪想到这两天训练量大了些,一下子竟然倒了三十多人……”
三十多人再加上之前折损的人,半数的死囚犯都在屋子里躺着了。
这还不包括有十几个也是浑身打晃,勉强能动的人。
林砚皱了皱眉头,缺医少药是关键,就算是赵长平是华佗神医也没有办法!
只见里面一个人正摁住一个惨叫的壮汉,手里拿着黑灰的粉末,往他那个口子上糊。
林砚大步流星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看了看,发现全都是草木灰,里面还有没有燃尽的木屑和泥沙。
这玩意治外伤,十个有九个得完蛋!
一旦要是感染化脓,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那伤员除了发烧等死,就只剩下截肢了。
林砚哼了一声,“怎么要用这东西来糊伤口?”
那个人缩着脖子看着林砚,“大人没办法呀,缺医少药。赵大夫又不在,这玩意能止血,我们历来都是用这个,您您还是别坏了规矩……”
林砚轰的一声将手中的刀拍在了桌子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