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她似乎有一点幽怨的来了一句。
“这偌大的林字营,伤兵满营,也都是交给我这个女人,你也不怕我耽误事?”
可是林砚却满不在乎的来了一句。
“你怕他们吗?他们确实一个个凶神恶煞,但是你今天救了他们的命,明天他们就会把后背交给你,因为这里是军营啊。”
林砚把目光放到了窗外,淡淡的来了一句。
“林字营不养闲人,我需要一个能够稳住后方的人。这伤兵营也好,军需库也罢,以后你说了算,外面我来办。”
赵长平看着林砚的侧脸停止了喝汤,随后又用喝汤来掩饰。
过了好久才来了一句,“难不成我成了这林字营的大管家?可是就算是在京城的深宅大院之中的管家,也没有管别人的生死……”
她的语句顿了一下。
因为军营之中传说她对面就是活阎王,而自己则被称作了赛华佗。
对面那个人让人死,而自己则让人活的说法,让赵长平也有些觉得可笑和无奈。
林砚把碗放下来,淡淡的来了一句,“只要在断魂口,你就可以管他们的生死。”
林砚表面看是下放了权力,实则是达成了共识。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只有乱世之中的相互扶持,甚至这已经俨然成为了一种默契。
无论是林砚还是赵长平,心中都把这种默契看得比山盟海誓还要牢靠!
而林砚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也不奇怪。
林字营里的弟兄,无论是李大牛还是老墨亦或者是独眼龙瘸子刘他们和林砚也都是背靠背,绝不含糊!
第二天早上,伤兵营里的呻吟声少了一多半。
虽然也有些人在哀嚎,但是动静明显小多了。
更多的人都是躺在那里,或者变得清醒,压低声音交谈,或者有的人干脆开始搀扶其他的人,不是晒着太阳,就是坐起来。
至于半昏迷半清醒和陷入昏迷的人也有,但已经少了许多。
不少人的烧退了,伤口也开始结痂收敛。
仅仅过了一夜,这些人的状况就好了很多。
这在镇北军,在这种边军的军营之中,简直是不可思议。
那些底层的军汉眼中,他们生了病就只能听天由命。
然而这些人现在却起死回生。
就在这时,赵长平带着几个军医走进来,那些人看见赵长平,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甚至自发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让了一条道,低声喊了一声赵大夫。
没错,这就是军营!
从古至今,就是一个慕强的地方,能杀人的是活阎王,能救命的就是神医赛华佗。
至此,军心彻底稳住了,后勤的齿轮彼此彻底咬合,这些家伙在上校场进行训练,乃至于上阵杀敌就没了后顾之忧了。
无论是那些流民,还是这些伤病,甚至包括那些死囚,训练果然是有条不紊。
又过了一天,林砚早上刚穿戴好甲胄走到校场,老墨连滚带爬的从后山的矿洞方向跑了过来。
这家伙满脸黑灰,原本就黑,现在涂的就跟个鬼一样,只是一张嘴露出两排黄牙,让林砚还能把这家伙的模样看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