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斥猴交给瘦猴!瘦猴,你手里要拿着铁蒺藜,拿着手榴弹,不到万不得已,手榴弹不能扔。”
“但我准许你把连发弩射光!”
瘦猴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
李大牛实在是有的憋的不行,“老大,该我了吧?”
林砚哼了一声,“军法无情,你给我闭嘴!”
李大牛只好蔫头耷拉脑袋,退了回去,手里还不停的搓着那根铁扁担。
新兵也好,老兵也好,不少人想笑,但是大家都捂住了嘴。
这可是生死大战,大家都跃跃欲试。
而没有把生死当回事,主要是基于眼前这个林砚作为长官所带领他们做的这一切,让他们都有了气吞万里如虎的感觉!
林砚最后把手一挥。
“李大牛瘸子刘,你们两个是关键,是在第二层,既要接应前面的屠三和独眼龙,同时又要能够配合后面老墨的炮火。”
“在第一时间产生协同,共同反杀敌人。”
李大牛将铁扁担往地上一戳,慷慨的来了一句。
“您放心,一定包您满意。”
旁边的瘸子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人,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命令下达了,众人领着队伍开始出发。
林砚则回到了营房,赵长平跟着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副打磨过的锁子甲。
甲片碰撞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赵长平细心的帮着林砚开始套甲、穿甲。
“看样子,不说东大营,只说西大营,我们应该成了西大营能够守住的关键了,所以千户巴不得我们死在这。”
林砚哼了一声,“我还巴不得他不来,免得他跟我们抢功。一旦要是两边同时发起进攻,他那边只会哭爹喊娘。”
赵长平叹了口气。
其实她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只是一直都难以相信。
所以她忍不住悄悄地抬起面孔,看着林砚的侧脸。
她觉得林砚说这番话显然可能有些紧张。
可是此时她发现林砚仿佛对这种事情没所谓,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户,在打猎前正在磨刀一样的平静,这还真是很奇怪。
至少在赵长平认为,这样的一场大战,年轻的主帅,哪怕已经做了万分周全的应对,恐怕也会紧张吧?
但这个人太神秘了,让自己根本就猜不透!
自己无法想象,就在几个月前,他就是一个壮丁,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后生。
而现在变成了一个年轻的统帅,就好像已经在浴火中重生了很多次,在战场上已经几进几出的一个优秀将领!
这种恍惚让赵长平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这像是假的。
但每一次当她怀疑的时候,赵长平都会掐一下自己的肩膀,每一次她都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梦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与最早的彷徨无助,甚至心如死灰,巴不得早一天离开这个苦难的人世不同,她不仅有了安全感、信任感。
甚至她在这里也获得了赵大夫、赵大人的称谓。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是每个人又都把她看成整个断魂口林字营的大管家。
更有意思的是,她和林砚的这个关系也是古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