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死守三日,根本不是为了等待战机,只是为了给千户搬家争取时间。
把他们这三百号人给卖了,可是偏偏对面的蛮子已经洞悉了这一切!
也就是说,这个千户逃不掉被围困的命运,而蛮子还会加大兵力冲锋陷落整个断魂口!
“草泥马!”
李大牛已经疯了,红着牛眼,抡起巴掌狠狠扇在传令兵脸上。
传令兵整个人飞出三尺远,撞在石头上,吐出两颗带血的大门牙。
“老子在前面卖命,那肥猪在后面逃命!还让咱们死守?守他姥姥的腿!”
屠三怒吼一声,他眼睛也是红的,一想到刚才大战中死去的兄弟,他已经彻底绷不住了,抽刀就要上去砍人。
这群兵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加上刚刚参加完一场厮杀,早就刺刀见红,一个个暴虐成性,一听这话,纷纷拔出弯刀往前走。
眼看传令兵就要被乱刀劈死,突然一只手按住了屠三的刀背。
林砚冷冷的看着一切,却压住了屠三。
“大人!”屠三咬着牙,“这气您受得了?”
林砚没理他,大步走到传令兵面前。
传令兵捂着高高肿起的脸,此时不要说一股傲气,现在整个人都在发抖,甚至裤裆都往外淌水了。
林砚把掉在雪地里的军令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雪,收入怀中。
“滚回去告诉千户大人。”
林砚看着传令兵,声音不高,“这军令,林字营接了。”
传令兵如蒙大赦,他连连冲着林砚点头,又冲着那些敢怒不敢的恶魔一般的士兵点头哈腰。
捂着脸赶紧爬上马背,一转身抽着马鞭玩了命的跑出了营房大门,消失在风雪里。
林砚转过身,面前是二百多双通红的眼睛。
这些眼睛一个个都好似饿狼。
林砚哼了一声,用手一指断魂口下面的河床,“你们应该知道你们该干什么吧?”
李大牛咬牙,“大人,问题是我们明明刚刚取得了胜利,凭什么还要给那个肥猪挡枪?三天,我们除了成为弃子还有什么用?”
“我们明明立功,他不奖励,还要让我们当炮灰,我真想反了!大不了去当草寇!”
瘸子刘哼了一声,“开什么玩笑?后面是西大营,那边是东大营,军法处盯着,前面是蛮子,你往哪里逃?离开这里,三天就只能喂狗了!”
屠三也是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不远处那些摇摇晃晃的死囚犯。
“大人,我不甘心!”
林砚哼了一声,他站在了屠三,李大牛等人的面前,看向这群家伙。
“这里就是死地,但是我说过,我们置死地而后生,别忘了我们的战略和战术!”
“现在看,东大营没有击穿,蛮子围而不攻的目的是本打算试探我们这里,另外他们应该知道东大营有粮草!”
林砚随意的找了一截树枝在雪地上随便画了两下,“看着!蛮子如果得到了那十万斤粮食,他们就会大举击穿两个大营直奔平原腹地!”
“现在看,我们借了粮草,蛮子以为粮草还在东大营,所以他们饥饿难耐,想要合围东大营!”
这话一说,结合刚才在营房里的地图,几个骨干熄灭了火气,认真的看向那个草地上的图画。
“那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