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卫军,是蛮军中最锋利的利刃,没有之一,是专门保卫蛮王及贵族的精锐中的精锐。
可以说,宿卫军从百夫长到士兵全部都是由贵族构成。
他们每天虽然穿金挂银,但队伍里有一大批人是专司暗杀、摸营。
这些人经常全员穿浸透了黑油的软皮甲,没有长矛大戟,腰间配着涂了黑漆的窄刃弯刀。
永远都是一副冷冷的模样,让其他部落的人看到都不寒而栗!
“听着!趁夜色摸进去,把白日里守关的那些汉人,无论官军还是囚犯,在睡梦中全部砍成碎块!”
“另外,一定要把那主将的头颅悬挂在土堡望楼的最高处!”
这句话几乎是蛮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跪着的各部落首领,尤其是图们的后背全都冷飕飕,纷纷缩起了脖子!
断魂口。
风雪在夜晚依旧会从断魂口的豁口倒灌进来,让这里变成一片毫无生机的荒漠。
气温相比白昼又降了几个冰点,呼出的哈气还没散开,就在眉毛上结成了白霜。
第二道主战壕后方,老墨蹲在避风的角落,怀里死死抱着两个木桶,飞虎炮虽然还在大后方,但是他按照林砚的命令必须在这里镇守!
李大牛靠着沙袋,怀里抱着那根有些弯的铁扁担打着呼噜,口水已经流了一地。
瘸子刘和独眼龙一个正在给机弩上弦,一个默默擦拭短刃和弯刀。
不远处的破旧帐篷那边,赵长平正借着不是跳跃的油灯,给白天受伤的士卒缝合伤口。
医刀在沸水里滚过,直接贴上皮肉,伤兵咬着木棍闷哼。
赵长平满手是血,额头全都是汗。
“快,拿羊肠线,缝合!”
林砚蹲在垭口,嘴里咬着一根草棍。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小心谨慎的借着星光盯着前方的第一道战壕。
无论是第一道还是第二道,白天都是绞肉机一般的存在,所以这里的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风雪交加,哪怕把阵地上的土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血水、断肢、破烂混杂成了泥浆,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一个路过的新兵似乎刚刚吃了东西,拐过壕沟顿时又吐了出来,林砚没有说话,一边的瘦猴无奈的摇头。
“吐吧,吐吧,慢慢就习惯了……”
一阵oo@@的声音传来,林砚没有回头。
“爷,真会来?”
屠三压着嗓门,手里攥着刚刚打磨过的短刃。
壕沟里还是适合白刃战,他白天足足击杀了七八个蛮子。
土山原本是死囚牢里的刺头,昔日山寨的大当家,如今却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服服帖帖。
白天的血战让他明白,跟着林砚,真能立大功,杀蛮子。
林砚没搭茬,嘴里继续嚼着草棍,似乎正在计算着什么。
蛮子大军连续两日亏了大本,折损了那么多人,这个夜里不派人找回场子,就没法跟各个部落交代了!
夜袭是必然的选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