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分析已经非常具体,众人纷纷站起表示明白。
开完会,林砚第一时间回到了土堡的伤兵营,这里光线幽暗,整个空间里充满了难闻的混合味道。
既有腐烂变臭的发霉味道,也有中草药的刺鼻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每一个刚进来的人都有想要摔个跟头的感觉。
林砚皱了皱眉,不过他还是走到了李大牛的身边,此前李大牛苏醒过,不过很快又因为失血过多继续昏迷不醒。
赵长平从外头回来没多久,就又跑到伤兵营展开对伤员的救治。
林砚看了看周围,发现角落里架着个破铁锅,底下垫着几块炭。
此时药锅已经开了,正咕嘟咕嘟冒泡顶着盖子,味道更加的刺鼻难闻。
林砚走到李大牛跟前,发现李大牛似乎刚刚换了药。
他躺在铺满干草的石板上,胸前缠着新换的麻布,依旧有些渗血。
之前这个李大牛是白刃战被对方砍了肩膀,又被偷袭了胸口和肚子。
肩膀还好,但胸口和肚子全都是皮开肉绽的贯通伤。
全靠赵长平的止血和缝合才算是保住了命。
“水……”
这货虽然并不太清醒,但是咽了咽口水,嗓子沙哑的喊了出来。
一个眼睛充满血丝的军医有些颤巍巍的凑过来,赶紧去倒了一碗水,随后走到李大牛跟前,顺着他的嘴巴一点点倒进去。
不得不说,这水还真是滋润心田的关键,李大牛连续吞咽了几口,眼睛竟然睁开了。
林砚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这条命算是彻底捡回来了。
只见李大牛眨了眨眼,直愣愣盯着脑袋顶上露着大洞,飘着雪花的土堡天花板,随后吧嗒了两下嘴。
“好,好奇怪!这水咋一股子马尿味儿呢?”
“因为这是用崖柏根煮的宁神汤,活血化瘀的良药!”
声音从林砚的身后传出,是赵长平。
“赵大夫来了?”,军医起身冲赵长平一鞠躬,突然发现林砚竟然也站在他身后,差一点跪地上。
林砚是这里的百户,林字营的统帅,但他更有名的外号是活阎王。
蛮子听到林砚的名字就做噩梦,就会头疼,但林字营上下也都怕他。
用这些后勤老人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林砚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敌人怕他,就是自己人见到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时间久了,林砚就成了阎王的代名词。
“起来吧,让赵大夫看看!”
赵长平走过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样子之前宫廷里的金疮药的方子还真是不错,大牛,你也不能总躺在这了,有空出去晒晒屁股了!”
李大牛眨了眨眼,有些感激的看着赵长平,又看了一眼林砚。
“哎,麻烦你了赵姐,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赵长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李大牛自知理亏,连忙捂嘴。
“我,我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