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打过来,我们难道只要靠自己吗?”
林砚随后看了一眼老墨,“这样吧,你去把屠三叫来。”
老墨点头。
没有一会拿牛皮鞭子在下面监工的屠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来,冲着林砚一鞠躬,“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林砚把手一摆,“去下面喊话,问谁会打铁,谁会硝制皮囊,谁会做木工修弓箭?手底下有活的这些工匠全都挑出来,单独列一队,今天晚上给他们加餐!”
屠三眼珠一转,自然明白。
不到半个时辰,屠三就从战俘营里扒拉出将近五十个工匠。
之所以有这么多,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些人,其实与蛮子的作战制度有关。
蛮子实际上比大雍朝的镇北军或者是边军,要更加精简人手。
所以这些工匠其实都是身兼数职,上马能当骑兵,下马能够打铁,做各种的工作。
之所以他们能够在这一场大战之中存活的比较多,原因就是身份特殊,被放在了两侧。
结果中间地带的受降仪式以及两侧的骑兵都被压死了,只有两边的这帮人存活了下来,所以工匠正经是相当的不少。
这些人通通的被拉到了校场。
林砚示意老墨和赵长平继续沟通,他一转身从营房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四周。
营房这里已经修复了一部分,整个土堡全部当成了伤兵营。
其他的士兵在营房开始驻扎,主要是进行轮换训练,以防止蛮子进行偷袭,校场这里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林砚走过去,果然从这些人身上闻到了一股烧炭打铁的味道,看到这些人那副蛮子的模样,林砚内心深处有了一种古怪的情绪。
他抬起头来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挖坑填土了。”
这些俘虏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人那干裂的嘴唇抖了抖。
林砚随后用手一指校场后方堆成山的残破兵刃。
“在这搭高炉,然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进去融了,重新打造出守城用的铁蒺藜、铁钉、倒刺。”
“那些破败的皮甲也都拆了,皮子重新制,改成五十匹战马的马面甲。”
林砚这是要物尽其用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然而,就在这时,这队伍里突然走出了一个膀大腰圆,长得跟黑熊一样的铁匠,直着脖子,用生硬的汉话来了一句。
“草草原上的勇士,不给不给汉狗当铁匠,有能耐今天就弄死我。”
蛮子很多人都是生性倔强,见有人挑头,剩下这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变得有些骚动!
一个个嘴里吐着含混不不清的蛮语,眼神里释放出某种反抗的味道。
旁边的独眼龙反手就要拔刀。
林砚连看都不看,只把眼神递给旁边的屠三。
屠三一咧嘴咬了咬牙。
他原来就是马匪大当家,后来在死囚牢里,那更是一个死囚头。
专门整治刺头!
他走过去,连腰里的弯刀都没有拔,直接从自己的皮靴筒里抽出了一根棍子,照着那个铁匠的膝盖窝就是一下!
啪的一声,膝盖骨被砸碎了,整个汉子顿时摔倒在黄土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