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外所有值守的宫人内侍,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偶尔有几个太监宫女悄悄抬起眼睛看向两人,眼里满是震撼和敬佩。
放眼整个京城,敢当众硬刚乌瑶公主,宁死拒婚的,也就只有这两位了。
乌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又羞又气又难堪。
她引以为傲的公主身份,在秦长霄和谢明月面前,居然半点用处都没有。
本想当众碾压谢明月,抢走秦长霄,让她痛哭流涕。
结果到头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恨意滔天。
宣和帝看着眼前一幕,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暗暗松了一口大气。
他早就看不惯乌瑶公主自私跋扈的模样,只是碍于边境局势,不得不一再隐忍。
如今谢明月和秦长霄态度坚决,有理有据,刚好给了他台阶。
宣和帝脸色沉了下来,冷声开口:“乌瑶公主,朕念你远嫁和亲,身处异乡,诸事包容忍让,一再宽待。可你今日之举,太过任性荒唐!”
“先前大婚在即,当众悔婚,搅乱婚礼,让两国颜面受损。如今又私心作祟,强行逼婚,裹挟朝政大局。”
“和亲之本,在于和睦邦交、安稳边境,而非让你肆意泄私愤、挑事端。”
“你心性狭隘,行事无度,我大庆子弟,着实高攀不起!”
一番话掷地有声,整个养心殿鸦雀无声。
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听得出来,陛下这是彻底动了真火。
乌瑶浑身一颤,面纱底下的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没想到,宣和帝不但不帮她说话,反倒当众把她批得一无是处。
她仗着乌桓的势力作威作福这么久,本以为搬出两国盟约,宣和帝必定会妥协退让。
结果呢,宣和帝直接把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陛下!您不能这样!”
乌瑶急了,往前跨出一步,声音尖锐,“我是乌桓送来的和亲公主,您这样对我,就不怕乌桓兴兵来犯吗?”
她又一次把两国开战搬出来当盾牌,一副你不顺着我,边境就要血流成河的架势。
福全站在帝王身侧,心里暗暗皱眉。
这乌瑶公主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三番五次拿战事做要挟,简直是得寸进尺。
宣和帝被她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胸口起伏,猛地一拍御座扶手。
“放肆!”
帝王一声怒喝,威压席卷整座养心殿。
“边境安稳与否,靠的是我大庆边军,不是靠区区联姻。”
“若乌桓单于仅仅因为你一己私怨,便贸然挑起战火,我大庆将士,自会披甲上阵,守好万里河山!”
“你一而再再而三拿开战威胁朕,真当朕会被几句空话吓住?”
乌瑶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往后踉跄两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坐在地上。
她心里又慌又怕,可骨子里的骄横还不肯认输,咬着牙还要争辩:“可是两国联姻……”
“联姻自然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