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一愣,连忙看向云梦:“还不快谢过小姐!”
云梦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被红绡提醒,才慌忙给谢明月跪下。
“奴婢谢小姐提拔,往后定一心一意服侍小姐,忠心不二!”
“起来吧,红绡,赏她一对簪子,你自己也去挑两样。”
谢明月语气淡淡地道,“只要你们忠心,赏赐就少不了你们的。”
“谢小姐赏!”
红绡高兴地拉着云梦谢赏,而后两人手脚勤快地服侍谢明月洗漱更衣。
谢明月里面穿了紫藤粉的大襟窄袖衫,外罩宝石蓝对襟褙子,又系了件冰露蓝色绣着多花团窠对雁纹的齐胸襦裙,梳了个高髻,鬓边随意簪了两朵金花点缀。
“走吧,别叫祖母久等。”
谢明月穿戴妥当,带着红绡银屏二人,一路往听雪堂走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整个定远侯府挂满灯笼,一路灯火通明。
今晚是安乐郡主特意摆的全家晚宴,府里有头有脸的人全都要过来。
谢明月到听雪堂的时候,花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安乐郡主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目光扫过满堂儿孙,心中甚是欣慰。
她右手边空着一个位子,是给谢明月留的。
左手边依次是定远侯谢德昌、二老爷谢德清、三老爷谢德安。
谢德昌今日头发梳得油光水亮,看着倒有几分侯爷的派头。
只是他一坐下来,整个人就歪着,只拿半个屁股沾着椅子,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偏他自己还不觉得,端着一杯茶,左顾右盼,时不时朝门口张望一眼。
看见谢明月进来,谢德昌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就想起身。
可不知想到什么,他脸色淡了下来,又坐了回去。
“明月过来,坐我身边。”
安乐郡主看见她来,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朝她招招手。
“是,祖母。”
谢明月缓步上前,先朝谢德昌屈膝行了一礼。
“父亲。”
“嗯。”
谢德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谢明月也不再看他,走到安乐郡主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大姐姐。”
对面,谢芳菲柔柔地唤了一声。
她今日穿了件浅紫色的对襟衫裙,头上戴了朵小小的珠花,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开在角落里的一株丁香。
谢明月朝她点了点头。
谢明棠跟谢芳菲谢明兰坐在一起,一眼就被谢明月的裙子吸引住。
她探着身子,隔着大半张桌子冲谢明月挤眉弄眼:“大姐姐,你今日这身裙子真好看,这花样我从来没见过,是京城新出的吗?”
谢明月道:“是我身边的丫鬟做的。”
谢明棠“哇”了一声,满眼羡慕:“大姐姐的丫鬟手真巧。改日有空,也给我画个花样子呗。”
谢明兰正埋头吃一块桂花酥,闻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还有我。我……我也要。”
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说话含含糊糊,把旁边的三夫人钱氏急得不行,一个劲扯她袖子。
“行了行了,先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
谢明兰“嗯嗯”两声,努力咀嚼。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
谢德清端着酒杯,朝谢明月道:“明月这一趟出去辛苦了。二叔敬你一杯。”
谢明月端起面前的茶杯,回敬了一下:“二叔客气。”
谢德安也道:“明月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三叔也敬你。”
谢明月照样以茶代酒。
谢德昌坐在那里,几次想插话,都被两个弟弟抢了先,脸色便有些讪讪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