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定远侯府,谢明月径直进了明月轩。
用过晚膳后,她便让红绡和银屏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换生咒的施术过程虽然简单,但她要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这关系到宣和帝的性命,不能有任何差错。
明日秦长霄那边应该就有消息了。
只要福公公那边点头,换生咒就能施为。
废太子和秦长煜一死,宣和帝的身子便能撑住。
到那时候,秦长霄就能积攒足够的本钱,跟宗室诸王正面较量。
仔细思索,确认无没有遗漏后,谢明月又打坐恢复了一阵法力,才洗漱歇下。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里一切照常。
如今已是十月初,天气渐渐凉了,院里的桂花落了大半,只剩下枝头零星几簇。
清晨起来,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黄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红绡张罗着给明月轩换了厚帘子,又把炭盆备好,生怕谢明月冻着。
离谢芳菲的及笄礼还有几日,侯府就已经热闹起来。
二夫人带着一众丫鬟清点新送来的绸缎珠钗,三夫人拿着宾客名册一处一处核对,生怕漏掉哪个权贵世家。
有几个平时很少来往的谢家族人,瞧着谢芳菲是个庶女,打算借着及笄礼的机会,当众拿捏她,想从侯府捞好处。
一个穿着锦缎薄袄的堂婶,故意凑到谢芳菲身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芳菲丫头,你这以后嫁人啊,嫁妆可不能指望侯府太多。你只是个庶女,哪能跟明月那样的嫡女相比。”
“依我看,不如早早听我的安排,嫁去我娘家侄子家里,虽说只是个秀才,可胜在安稳。”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芳菲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脸色微微发白。
这堂婶打的算盘谁都看得明白,她那侄子品行差劲,赌钱喝酒样样占全,就是看上定远侯府的势力,想借着婚事攀附上来。
还没等旁人开口,谢明月刚好过来,倚在库房门口,冷冷一笑:“堂婶好本事,我们定远侯府的姑娘,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做主了?”
堂婶转头看见谢明月,心头一跳,嘴上还硬撑:“瞧明月侄女说的,我也是好心,替芳菲考虑终身大事。”
谢明月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好心就是把我们侯府姑娘推进火坑里?你那侄子在外赌债欠了几百两,还动手打身边的丫鬟,这些事,要不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件一件给你抖出来?”
堂婶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浑身一哆嗦。
她哪里想到谢明月连这些隐秘事都清楚。
“我……我没有!你别凭空污蔑人!”
“污蔑?”
谢明月挑眉,转头看向旁边的管事,“去,把她那侄子的好事,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念一念。”
堂婶吓得腿一软,哪里还敢继续胡搅蛮缠。
要是真让谢明月抖出她侄子的好事,她嫂子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她慌忙摆手:“不必不必!是我嘴碎,是我多管闲事,我再也不提这事了!”
说着不敢再多停留,慌慌张张挤出人群逃了。
旁边一众族人看得心惊肉跳,谁也不敢再随便打谢芳菲的主意。
谢明棠拍手叫好,小声跟谢明兰嘀咕:“还是大姐姐厉害,几句话就把这老婆子吓走了。”
谢明月转头叮嘱谢芳菲:“往后再有人敢随意对你指手画脚,不必忍让,直接来找我。咱们侯府的人,不是谁都能随便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