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金枝道:“传我的话,从今日起,倚梅轩的饭食减半。她什么时候不骂了,什么时候再恢复。”
不过想着宋氏如今瘦的皮包骨,反正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她又道:
“另外,让守门的婆子把她的窗户封了,留一个透气口就行。天冷了,免得把她冻着了。”
金枝应声去了。
安乐郡主看着谢明月,忽然叹了口气:“你娘要是当初安安分分当她的侯夫人,不折腾那些有的没的,何至于此。”
谢明月没接话。
她对宋氏,没什么好说的。
上一世宋氏欠她的,这一世她已经讨回来了。
宋氏没几个月了,越折腾死得越快,她不必再在她身上费力气。
正说着,外头又传来一阵喧哗。
这回是谢明棠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祖母!大姐姐!你们快去看看,大哥他……他上吊了!”
谢明月霍然起身。
谢明棠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惶:“大哥在兰竹院里上吊,被小厮发现救了下来,人还有气,大夫正在看。”
她不知道谢西洲的身世,只以为他还是侯府看重的嫡长子。
往后她们这些侯府的姑娘都要倚仗谢西洲撑腰,知道他一直在养伤,谢明棠便打算去看看他。
结果刚到兰竹院,就看到谢西洲上吊,顿时吓得不轻。
安乐郡主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事还有哪些人知道?”
“就我和兰竹院的小厮。哦,还有大夫。”
谢明棠惊惶不定地说道。
“把消息封死,谁敢传出去,乱棍打死!”
安乐郡主沉声吩咐刘嬷嬷,“给大夫多拿点银子封口。”
“是。”
刘嬷嬷立刻去安排。
谢西洲上吊?
谢明月冷笑了一声。
上辈子她死在他和宋明珠手里,这辈子他被云姒缠得只剩半条命,如今又想寻死。
死到临头了,还想折腾一番,给谁看?
“我去看看。”谢明月起身。
安乐郡主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别心软。”
谢明月回头看了祖母一眼,点了点头。
到了兰竹院,院子里只有一个小厮吓得团团转。
大夫在里屋给谢西洲看伤。
谢明月走进屋里。
谢西洲躺在床上,脖子上缠着白布。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青灰,眼窝深陷。
大夫正在一旁收拾药箱,见谢明月进来,连忙躬身让到一边。
谢明月走到床前,低头看着谢西洲。
他睁着眼,看见谢明月,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狰狞又可怜,像是一只被逼入绝路的困兽。
“谢明月,你得意了?”
他声音嘶哑,仿佛说话都在漏风,“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是不是很高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