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殿下明鉴!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听说这换运咒生效需要时日,殿下且再耐心等几日,若实在不成,小的,小的甘愿领死!”
惊吓之下,心腹差点招了出来。
可他不敢。
秦长霄手段诡异,谁知道有没有别的法子监视他。
若发现他出卖了他,肯定会偷偷把他弄死。
秦长煜一脚将心腹踹翻,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阴晴不定。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那符水已经喝下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滚出去盯着。”
他阴恻恻地道,“五日之内,若再无动静,你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我。”
心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心底却直叫苦。
希望秦世子的动作快点,晚了他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接下来的几日,废太子和秦长煜度日如年,日日煎熬。
而乾安宫里,宣和帝的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好。
头疼消失了,咳嗽没了,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太医请脉后连连称奇,说陛下脉象平稳有力,比前些日子好了大半。
宣和帝高兴得直夸谢明月,说她是大庆朝的福星。
……
时光一晃,转眼就到了谢芳菲及笄礼的前一日。
侯府听雪堂内,女眷齐聚。
堂中,谢明棠和谢明兰正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赞者本该是我!我年纪长,礼数学得最周全,二姐姐的及笄礼,理应由我来!”
谢明棠抬着下巴,寸步不让。
谢明兰叉着腰,理直气壮:“凭什么是你?前日演练礼仪,嬷嬷还夸我举止端庄,二姐姐平日里和我更亲近,赞者该选我!”
“你才多大?你懂及笄礼的规矩吗?赞者要引导行礼,你连方向都分不清!”
谢明棠毫不示弱。
“谁说我分不清?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
两个小姑娘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嗓门越来越高,争得不可开交。
安乐郡主坐在上首,端着茶盏看热闹,也不劝。
二夫人李氏和三夫人钱氏在旁边坐着,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二夫人想了想,对安乐郡主道:“母亲,母亲,这两个孩子还小,依儿媳看,这赞者,该让明月来担任才是。明月是郡主,身份尊贵,由她来当赞者,二丫头也有面子。”
这话一出,坐在下手位置的谢芳菲,眼睛瞬间一亮。
她原本心里想着,不管是哪位姐妹做赞者,她都无所谓。
可若是大姐姐来当赞者,她岂不是更有面子?
大姐姐可是郡主,身份尊贵,由她当赞者,谁还敢小瞧她?
安乐郡主也觉得有理,转头看向谢明月:“明月,你是郡主,由你当赞者,外人也高看二丫头一眼。你可愿意?”
谢芳菲抬起头,一双眼睛满怀期待,眼巴巴望着谢明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谢明月身上。
谁知谢明月轻轻摇了摇头。
一瞬间,谢芳菲眼里的光亮骤然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她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大姐姐已经很好了,不计较从前那些恩怨,还送她贵重礼物,她不该贪心奢求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