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姝今日也来了,跟昭华郡主低声说着小话,两人时不时看着周围的人,低头窃笑,也不知在说什么八卦。
其他人见了,都觉得诧异。
定远侯府什么时候与郑家关系这么好了?
谢家族亲的几位姑娘站在一旁,眼里都是羡慕。
谢芳菲不过是侯府庶女而已,办个及笄礼都有这么多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来恭贺。
他们这些依附侯府的旁枝,从来没有这么风光的时候。
那位想把谢芳菲说给她娘家侄子的堂婶,方才还憋着一肚子坏水,本来打算趁着及笄礼当众挑刺,狠狠踩谢芳菲一脚。
可有越国公夫人镇场子,她嘴皮子翻了好几翻,半句挑事的话硬是不敢吐出来。
只能缩在人群后面,满心憋屈,连上前搭话的胆子都没有。
谢明月淡淡扫了她一眼,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堂婶之前还到处在外嚼舌根,说谢芳菲出身庶女,不配办像样的及笄礼,如今亲眼看见这场面,脸都被打肿了。
谢芳菲今日表现确实不错,一一答谢宾客,嘴角一直翘着,想压都压不下来。
她走到谢明月身侧,咧着嘴角,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感激:“大姐姐辛苦了,若不是你,我哪里能有今日这般体面。”
谢明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唇角含笑:“是你自己争气,往后好好的,没人再敢随便欺负你。”
谢芳菲使劲点头,眼眶一瞬间红了。
往常从来没人跟她说这些话,如今她也有祖母疼,有大姐姐护着,无论今后如何,她都不会再难过。
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宾客陆续告辞,侯府慢慢安静下来。
谢芳菲的及笄礼办得体面又不张扬,那些夫人太太们回去之后,说起定远侯府这位二姑娘,都赞不绝口。
说她虽是庶出,可举止大方,进退有度,一看就是被安乐郡主用心调教过的。
不少夫人起了为自家子侄说亲的心思,一时往侯府递帖子的人不在少数。
至于那位侯府嫡长女常安郡主,这些夫人们有自知之明,自家儿郎不成气,配不上人家。
再说那样厉害的人,娶回来也降不住,干脆把目光放在侯府其他姑娘身上。
毕竟降不住是一回事,当个靠山姻亲还是不错的。
这些事传到谢芳菲耳朵里,她一个人躲在屋里哭了半宿,第二天起来眼睛肿得像核桃,可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住。
谢明棠和谢明兰也和好了。
两人得了教训,知道大姐姐心里有数,往后有事只管听大姐姐的安排,比她们自己争破头强得多。
姐妹几个比从前更亲近了,谢明棠天天往谢芳菲屋里跑,谢明兰则惦记着厨房新出的点心,时不时端一碟子来明月轩,说是给大姐姐尝尝,其实就是自己想蹭口吃的。
谢明月看着这几个越来越懂事的妹妹,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侯府里头的事,总算一件一件安顿了下来。
这一日午后,谢明月坐在明月轩里翻看账册。
红绡端了茶进来,见她盯着册子出神,便没出声打扰。
谢明月翻了两页,忽然合上册子,从柜中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令牌。
令牌不大,巴掌长短,乌沉沉的,像是某种黑铁铸成。
正面刻着一个“顺”字,背面是一道繁复的云纹。
这令牌放在她手里已经有些日子了,她一直没顾上细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