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妹有力气!
林知月那边安静了很久。
顾风差点都以为电话断了。
“哥,我先跟你说个前提,我现在还是学生,不是执业的心理咨询师,我说的东西只能当参考,不能当诊断。”
“嗯。”
“你刚才描述的这些症状,情绪失控、痛觉迟钝、过度的被抛弃恐惧、对医疗机构的极端抗拒单拎出来每一条,可能都有别的解释,但如果这些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而且持续了两周以上——”
林知月停顿了一下。
“哥,我个人判断,你这位朋友,最好是能去医院找正规的精神科或者心理科医生看一下。”
顾风苦笑了一声。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一提医院她就——”
“我知道,你先别急。”林知月打断了他。
“如果她现在非常抗拒,你硬拉她去,反而可能适得其反,那就先不去,你自己在家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她每天的状态变化,睡眠、饮食、情绪波动的频率、有没有自残倾向,你把这些记下来,最好能精确到时间点。”
林知月说着,语速继续加快。
“对了,你再跟我多说说你们平时生活的细节,越具体越好,我想多收集点信息。”
顾风想了想,开始从头说起。
从苏羽
这表妹有力气!
“听我说完。”
林知月声音一沉。
“如果你真的想追一个可能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你要做好准备,这条路会比你想象中难走很多。”
她停下来,措辞变得很谨慎。
“抑郁这种东西,不是心情不好,不是矫情,更不是她自己想这样。”
“它是大脑里的神经递质出了问题,血清素、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的分泌异常,跟感冒发烧一个道理,是真正生理层面的疾病。”
“你不能跟她说什么想开点、别多想、开心一点这种话,你越说,她越觉得你不理解她,越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而且情绪波动是不可预测的,她可能上午还好好的,下午突然就崩了,你安慰了半天,晚上又好了,但第二天早上可能又不行了,这种反复会非常消耗你。”
顾风听着,没有插嘴。
“你能接受吗?”林知月问。
“你能接受一段长期、可能看不到尽头、需要你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的陪伴?”
“这不是谈个恋爱就能治好的,哥。”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落地灯的暖光照着茶几上的雏菊。
花瓣在果汁瓶里微微低垂,像一个疲惫的人靠在墙上打盹。
顾风的视线落在那束花上。
他没有思考很久。
“我现在很确定我喜欢她,所以我不会放弃她。”
“而且就算抛开喜不喜欢不谈,她也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传来林知月长长地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