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寇落苼拍了拍傅云书的肩膀,“傅兄莫慌,此事定有转机。
”
话音刚落,便有衙役来报,“启禀大人!白大夫与卲大夫已经请到了!”
傅云书既惊且喜,起身,道:“快将两位大夫请去孔伦房中!”待衙役领命退下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寇落苼,“寇兄当真神机妙算!”苍蝇似的搓了搓手,喃喃道:“这回一定得把孔伦弄醒。
”
两人急急忙忙地走向孔伦所在的房间,房门口一左一右立着两个衙役,见了傅云书同寇落苼立时躬身行礼,“见过傅大人,寇先生。
”
“免礼。
”傅云书道:“白大夫和邵大夫可在里头?”
其中一个衙役道:“两位大夫都已经进去了。
”
推门而入,邵大夫正半跪在床边替孔伦诊脉,白大夫在站在一旁捋着胡子,另侍立着几个衙役,听见房门开阖的响动,一齐回过头来,见是傅云书,纷纷行礼,“见过傅大人。
”
“免礼。
”傅云书说着,走到床侧,踮起脚望向孔伦,见他仍是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毫无生气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问:“两位大夫,孔伦的病情如何?”
邵大夫道:“孔大少爷是受了惊吓,又伤心过度,忧思郁结,除却身子骨有些虚弱,需假以时日静养以外,应当没有别的大毛病。
”
傅云书的目光移向白大夫,白大夫也连忙道:“卲大夫说的是,孔大少爷眼下虽然虚弱乏力,但毕竟是年轻人,底子仍在,休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
傅云书对孔伦能不能养好丝毫不在意,右手食指不耐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淡声道:“既然无甚大毛病,为何孔伦会忽然晕厥?”
白大夫道:“孔大少爷的脉细缓和沉静,应当是服用了安神药,只是一时不慎,服用过量而已。
不过大人,这不要紧,教他好好睡上一觉,醒来便无碍了。
”
邵大夫跟着附和,“对对对,睡上一觉就好了。
”
傅云书的右手缓缓从桌子上收回,笼在长袖之下,手指紧紧地揪着袖口,道:“那他几时能醒?”
两位大夫对视一眼,踌躇着道:“这个……这就很难说了,兴许一会儿就醒,兴许……能睡上一两天,全看个人体质。
”
傅云书一时沉默。
寇落苼见状,问:“敢问两位大夫,可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即刻醒来?”
“若要说方法么,”白大夫捻着胡须,迟疑着道:“倒也没有特别的法子,不过倒有个常用的法子可以一试……”
傅云书眼睛登时一亮,“什么法子?”
邵大夫说:“在手上割道口子,放点血,兴许能醒得早些。
”
割口放血对于寇落苼来说是再常做不过的事了,想也不想地道:“那便试试。
”
”
“不妥。
”傅云书却伸手阻拦,对上寇落苼询问的目光,他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放血不过割一道小伤口,可万一被孔德察觉,说我们刑讯逼供,反倒落人口舌。
孔家不比寻常人家,不可轻举妄动。
”
寇落苼微微一笑,道:“县主说的是,是在下鲁莽了。
”
“今夜劳烦两位大夫了。
”傅云书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两个老郎中走到房门外,忽然一笑,温声道:“本县会派人护送两位大夫回家,天色不早,便早些歇息,莫要多说多想。
”
两个老郎中立即会意,躬身行礼道:“是,傅大人,草民告辞。
”
目送着两位大夫离去,傅云书转身回房,冷声道:“将孔家派来的那个郎中带过来。
”
衙役们一早猜到县太爷要提审这厮,就关押在离这儿不远的柴房中,得了令,没多久就将人押了来。
那郎中想必也早有准备,见了板着脸神情不善的傅云书,不卑不亢地行了礼,“草民见过县令大人。
”
傅云书道:“你既如此沉着,想必知道本县找你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