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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怎么签。”

等古宸真拿到这张魔法羊皮纸的时候，他才意识到。

自己不但没有魔法羊皮纸，他也不知道咋签契约。

“……按照《灰塔学院巫师引导手册》来说，我现在应该有一支笔。”

“一支魔法羽毛笔……好，我没有。”

“如何用魔法羽毛笔，我不会。”

“怎么用魔法羽毛笔在魔法羊皮纸上签字，我也不会。”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古宸嘴角不断抽动着。

他这一个月以来除了蹲学生，卖血打零工，还有看各种各样的教学书之外……

灰塔学院内主流的活动根本没有参加。

不是他不想参加，而是没资格参加。

无论是前往黑森林冒险还是旁听学术讲座，巫师间相互交流之类的，完全没有。

因为没人看得上古宸这位六等星天赋的一环低阶血巫师。

所以像签订契约这种在灰塔学院里非常常见的活动，古宸也根本没有参与过。

如今兜里也就是两块魔石碎片，算下来就是两张魔法羊皮纸的钱。

“……嗯，老师，你不用如此……额，失落。”

肯似乎看出来了古宸的心中所想，开口说道。

“……你心灵稳定下来了？”

古宸抬头，此时的肯看起来没有刚刚醒来时那般疲惫了，状态好了不少。

“是的，毕竟缓了这么久了。”

“那你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好吗。”

古宸微笑着回道，眼睛瞪着肯的大光头。

“好的，给，这是魔法羽毛笔。”

肯现在面色红润了起来，没有那么苍白了，终归是专精于心灵领域的巫师，调节好了状态后，配合上本来就有的“心灵亲和”天赋，自然而然的听到了古宸的心声。

这使得古宸自己有些脸上无光。

说到底还是在乎点面子的。

肯闭上了嘴，自己的这位“老师”似乎还是挺在乎脸面的。

这使得肯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一股子亲切感。

在乎脸面，但并不像自己在安缇诺雅家族里见到的那些贵族大人物一样高高在上。

“……灰塔学院真的有这种人存在？”

“不管了，老老实实签契约吧，待会吃完饭我就走，如今我也是一环高阶，艾丽莎也死了，这个契约还挺公平的，签完我也不用在乎这些事情，终于是可以追求自由了。”

肯转了转大脑，决定赶紧弄完手中契约和吃饭的事情……

这份契约相当公平，签完也完全不影响自己的生活，

古宸这位血巫师……人似乎真的不错，好像他真的有点不一样。

喊几声老师，倒也算的上是愿意。

一想到这里，肯心中竟然感到了开心，这种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愉悦感已经出现好几回了，肯不理解，但也不讨厌这种感觉，不讨厌这位打败自己的巫师，自己的“老师”。

“嗯，古宸老师，那张羊皮纸您留着吧，我不是很缺魔石碎片。”

“我再拿一张，用我的笔写，放心吧，魔法羽毛笔造不了假，耍不了小花招。”

肯又从戒指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附带的还有一根由黑色羽毛和白色细小骨头构成的笔。

接着他掏出笔，开始在魔法羊皮纸上留下字迹。

古宸也收起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到了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