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不可能。”肯尼斯说。
“不常见。”
“不常见不等于不可能。”
莫里斯在两人中间抬了一下手,“好,先不争这个。”他把数据平板拉到自己面前,翻了几页,“伦敦的意思是继续推进,扩大采集范围,重点追踪幼年雄狮。那我们明天的部署是。。。。。。”
“等一下。”艾拉打断他。
两人都看向她。
“如果肯尼斯说的是对的,”她慢慢开口,“如果那头幼崽只是一头普通的亚成年雄狮,那我们真正的目标在哪里?”
帐篷里又静了一下。
莫里斯放下平板。
“这才是问题。”他说。
帐篷外,卡勒蹲在发电机旁边,用一把小扳手拧着侧面的螺丝。
发电机的共振频率有点偏,每隔大概九十秒就会出现一次轻微的抖动波峰,把放在桌上的杯子震出一道细小的涟漪。他已经调了两次,还是没有完全压住。
马库斯走过来,把一组充完电的电池组放在地上,蹲下来看他弄。
“他们吵起来了?”马库斯用下巴朝帐篷方向示意了一下。
“在讨论。”卡勒没抬头。
“他们听起来不像讨论。”
卡勒把扳手换了个角度,“肯尼斯说那头幼崽是普通的。艾拉说不是。”
马库斯沉默了一下,“你觉得呢?”
卡勒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站起来,把扳手插回腰间的工具袋,“我觉得那头幼崽的左肩有旧伤。”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他转身走向设备箱,“受过伤的幼狮,能在那个区域里活到现在,说明它的母狮护得住它,或者它自己够谨慎。”他顿了一下,“要么两个都有。”
马库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你是说你也觉得是普通幼狮。”
“我是说我不觉得一头幼狮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卡勒把设备箱的锁扣按下去,转过身,“但我也不知道我们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
“我们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他说完,拿起一个设备包,走回帐篷。
三公里外。
陈飞趴在砂岩平台边缘。
前肢交叉,下巴搁在岩石上,眼睛睁着。
夜视效果在黑暗里把草原摊开成一张灰白的平面图。
营地三顶帐篷的轮廓清晰,中间那顶最亮,发电机的震动把地面传出来的微弱振动变成一个稳定的低频信号,踩在岩石上能感觉到。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将近一个时辰。
营地里的活动规律他摸得差不多了。
最先进帐篷的那个,莫里斯,是领头的,行事有固定节奏,不会轻易改变既定路线。
进帐篷的时间比另外几个早大约十分钟,出来的时间比另外几个晚大约十五分钟。
第二个常在帐篷外转的,马库斯,负责设备,每次推进前都要提前三到四个小时完成充电和设备检查,可以用来推算第二天的行动窗口。
第三个,肯尼斯,是质疑的那个。今天下午的行为模式出现了变化,在营地外围单独转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进帐篷,然后里面的声音变大了一段时间。
陈飞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分析了下。
内部有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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