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鬣狗飞出去两米,爬起来掉头就跑,剩下的跟着疯逃。
主力那边还乱着呢,后头溃逃的信号一传,整支裂嘴夜袭队,两分钟内全溜了。
陈飞站在草丛边,听着嚎叫声越来越远。
宿主:陈飞
身份:亚成年雄狮
能量点:1124↑
大头从队伍里跑过来,绕着他转了两圈,嗅来嗅去,抬起头,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好像在说:“你刚才搁哪儿呢?咋一眨眼就把鬣狗赶跑了?”
陈飞甩了甩尾巴,少废话。
大头又转了一圈,确认他没受伤,才装作若无其事地颠回队伍。
调查队的追踪犬,第四天总算进场了。
四条狗,俩驯犬员,从东侧推进,沿着陈飞上个月巡逻的路线嗅。
陈飞在两公里外趴着,气息压得死死的,连喘气都不敢大喘,身上味儿换成红土和枯草的混合,跟周围地形融成一块儿。
追踪犬在他走过的路上绕了大半圈,啥也没找着。
四条狗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嗅,转圈,抬头互相瞅,再嗅,再转圈,跟没头苍蝇似的。
驯犬员蹲下来查地面,看脚印,看草茎倒向,站起来摇摇头,一脸纳闷。
陈飞趴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这还想跟我玩追踪?嫩了点。
当天下午,陈飞在追踪犬失灵的西边,找了块硬土坡。
爪尖热流聚成一点,在土坡上一笔一划压下去:followthetrackswest。
字迹深浅均匀,字母间距齐整,最后一个字母收尾往上翘了点,跟人用右手写的一个样。
他退两步瞅瞅,位置选得绝了:视野开阔的斜坡,正对着调查队推进的方向,高度到人的腰膝盖之间,正好是蹲下来做标记的角度。
他退两步瞅瞅,位置选得绝了:视野开阔的斜坡,正对着调查队推进的方向,高度到人的腰膝盖之间,正好是蹲下来做标记的角度。
妥了,转身就走。
果然,艾拉第二天上午就发现了那行字。
她蹲在土坡前,手电光压低,顺着字迹左照右照,又倒回来照。
驯犬员站在身后,没吭声。
艾拉摘了手套,手指悬在字母e的横笔上方两毫米,没碰,就那么描了描。
“深度两到三毫米,边缘干净,是弧面压出来的。”她声音平平的。
驯犬员在背后清了清嗓子:“艾拉博士,咱的狗在这附近,连一点人味儿都没闻着。”
“我知道。”艾拉没回头。
她站起来往西瞅,开阔的草原,远处是灌木丛的影子,再远就是裂嘴群常待的地方。
她戴上手套:“标记现场,全套取证,告诉推进小队,今天西进计划停了。”
驯犬员应了声,转身走了。
艾拉在土坡前站了会儿,肯尼斯肯定不乐意停,他那性子,咋可能甘心?
她关掉手电,往营地走。
推进小队的西进报告,傍晚发回来了。
仨队员,俩狗,进西侧灌木丛八百米,撞上五十多头鬣狗,被迫撤退。一个队员受了点轻伤,一条狗应激失控,装备倒没掉链子,全撤回来了。
肯尼斯把报告扔桌上,没说话。
艾拉坐在对面,手边放着刻字现场的照片。
“followthetrackswest。”肯尼斯慢悠悠念着,每个词都拖得老长,“有人故意引我们往西走。”
肯尼斯抬头看她,看了好一会儿:“艾拉,咱内部的坐标系,上个月的设备异常,追踪犬失灵,现在又来这个,你把这些串起来,说说你咋想的。”
艾拉没应声。
帐篷里静得很,营地灯晃着俩人的影子。
“我在整理报告,”她说,“今晚得把西进遭遇报告发给林顿。”
“艾拉。”
“肯尼斯。”她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没留余地,“我在整理报告。”
帐篷里一下子静了。
肯尼斯拿起照片瞅了眼,又扔回去。
卡勒子夜换班,路过艾拉的帐篷,灯还亮着。
他在门口停了停,掀开帘子探进头:“还没睡?”
艾拉坐在折叠椅上,手边放着西进报告,眼睛瞅着帐篷顶,魂儿好像飘远了。
“在想事儿。”
卡勒走进来,坐在旁边的装备箱上,把手电筒放地上。帐篷外的草原静得吓人,偶尔有夜风刮过,篷布鼓个小坑。
“你觉得那行字是谁刻的?”艾拉问。
卡勒沉默了会儿:“不知道。”
“肯尼斯还是觉得是内鬼。”
“我猜着了。”
“你呢?”
卡勒拿起手电筒又放下,窗外的风抖了抖篷布,营地灯光跟着晃。
“艾拉,”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没发现吗?从咱进场到现在,这儿所有针对咱的干扰,没一次是瞎搞的。时间点、位置、方式,全踩在咱最关键的节点上。内鬼如果是一个人,办不到这个!而且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艾拉没说话。
“不管是什么,有很多事情我都想不明白!”卡勒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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