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这样,”陈飞转身继续往前走,“今天让你干的活特简单,就模拟个声音,不用你掺和别的。记住了,关键时刻别他娘的跑到交叉点中间去作死,不然我可不管你。”
“知道知道!”大头连忙点头,跟在陈飞屁股后面,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我肯定乖乖待着,绝不乱跑!”
陈飞往干河床方向走,步子迈得不算慢。
大头跟在后面,嘴里还碎碎念:“飞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是不是要去收拾裂嘴群的那帮鬣狗?我跟你说,上次它们抢了我的猎物,我还记着呢!”
“少废话,”陈飞头也不回,“不该问的别问,跟着走就行。”
“哦。”大头闭上嘴,没过两秒又忍不住:“飞哥,你说调查队的人会不会开枪啊?我还没听过枪声呢,是不是特响?”
陈飞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安静点?再叨叨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大头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捂住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再说话了。
陈飞这才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在一处低矮的金合欢树后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交叉点大概三百米,视野开阔得很,还是上风向,两边都有退路,是个绝佳的观察点。
他趴了下来,前爪往前伸,下巴搁在上面。
大头也跟着趴下来,没过两秒就把脑袋搭在陈飞的后背上,眼睛一闭,看样子是打算接着补觉,嘴角还微微咧着,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陈飞没动。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鼻子上,开始细分空气里的各种气味。
裂嘴群的气味已经飘过来了。
干河床东侧,距离交叉点大概八百米的地方。
七十头鬣狗的气味混在一起,在晨风中慢悠悠地飘着,酸腐的腐肉味混着它们用来标记领地的尿味,刺鼻得很,层次分得明明白白。
头领的气味在最前面,偏左,比昨天走得快了点。
陈飞心里嘀咕:看这架势,昨晚指定没吃饱。
陈飞心里嘀咕:看这架势,昨晚指定没吃饱。
饿着肚子的鬣狗,推进速度会快不少,但脑子会转不过弯,判断力得下降一大截。
这个变量得记下来,万一后续有变动,也好及时调整计划。
西侧还没闻到人类的气味。
他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时间。
调查队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左右,才能进入他的感知范围。
他得在那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陈飞慢慢把热流引进喉腔。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发出一段鬣狗的叫声。
不是裂嘴首领的声纹,是一头低阶雄性鬣狗发现食物时的短促呼叫,带着股子兴奋劲儿和急迫感,尾音往上扬着,听着就特真实。
他调整了两次频率,对着空气叫了两声,确认音色足够像,不会露馅,然后把声量压到刚好能传出去四百米的程度。
这个距离刚刚好,能让东侧的裂嘴群听见,又传不到西侧调查队的扎营地,完美。
他朝着西北方向,连着叫了三声。
“嗷呜。。。。。。嗷呜。。。。。。嗷呜——”
叫声不算大,但穿透力挺强,在清晨的草原上飘了出去。
叫完之后,他立马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眼睛紧紧盯着东侧的方向。
没过多久,东侧的气味有了变化。
裂嘴群的整体气息开始向左偏移,移动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方向角度大概偏了十五度左右。
陈飞心里一喜:成了!
这十五度,就是他要的效果。
原本裂嘴群的路线会从交叉点南侧擦过去,跟调查队的行进路线差了大概两百米,未必能正面撞上。
现在不一样了,它们会走得更靠北,正好对准开阔地中段,到时候想不撞上都难。
陈飞收住热流,重新把下巴放回前爪上,眼睛眯了起来,盯着交叉点的方向。
接下来啥也不用干了,就等着看好戏就行。
大头这时候动了一下,把搭在陈飞背上的脑袋挪开,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天上蹬,身子弓得跟个虾米似的,嘴里还发出“哼唧”的声音,看样子是睡舒坦了。
伸完懒腰,他好奇地往东侧张望,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闻到鬣狗的气味了。
“别瞎看,”陈飞低吼一声,语气带着警告,“趴好,不许动。”
大头被他吼得一哆嗦,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似的,慢慢趴了下来,但脑袋还是朝着东侧倾斜着,耳朵竖得高高的,跟个被没收了手机却还在侧着耳朵听动静的中学生似的,好奇心重得不行。
陈飞懒得理他,随他去吧,只要别乱跑就行。
天色慢慢泛白,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出现一抹鱼肚白,草原上的能见度越来越高。
西侧的晨风吹过来,带来了新的气味。
有人类的汗液味,还有防虫喷雾的刺鼻味,buqiang润滑油的金属味,以及压缩饼干包装袋的塑料味,乱七八糟混在一起,挺好辨认。
调查队出发了。
陈飞竖起耳朵听着,它们的行进速度比昨天快了点,估计是昨晚收到了新的卫星图,对路线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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