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嘴,你就老实等着吧,老子给你准备了份大礼!”
身后十五米远的矮草丛里,大头正撅着屁股练潜行呢。
这是陈飞前几天布置的任务:沿着草地边缘摸一圈,全程不能出声,回来之前不许站起来。
“大哥说了,潜行不能出声,不然就白练了。”大头心里嘀咕,一开始还挺上心,压低身子,爪子落地轻手轻脚,一步一步挪,看着还有模有样。
“这次一定得忍住,不能再犯上次的错!”
结果没走多远,咔嚓一声脆响!
大清早的多安静啊,这声儿跟炸雷似的,旁边俩打盹的角马噌地就抬起了脑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往这边瞅。
“坏了!这下完蛋了!”
大头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僵住,整个身子定格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直视前方,那表情跟说“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似的,把踩断树枝这事儿推得一干二净。
陈飞没回头,但耳朵动了动。
“这憨货!”他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盯着南侧,懒得搭理。上次这货踩断树枝被骂了一顿,以为能长记性,合着还是老样子。
背后传来大头小心翼翼挪步子的声音,这次落脚前明显先扒拉扒拉草,确认没异物才敢踩下去。
“还算有点眼力见,没白交学费。”陈飞尾巴尖扫了扫石头,心里嘀咕。
晨光越铺越开,水潭边的芦苇沙沙响。陈飞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七公里外那个方向,依旧静静的。
三到五天。
只能先等着了。
联盟西侧的巡逻练习,每天早上雷打不动,这规矩是陈飞两周前定的。
大头管内侧走廊,旧疤守外侧纵深,美美在中间传话,三条线交叉着来,理论上连只兔子都跑不进来。
大头管内侧走廊,旧疤守外侧纵深,美美在中间传话,三条线交叉着来,理论上连只兔子都跑不进来。
“理论归理论,真要靠大头那货,能不能守住还两说。”陈飞早上盘算裂嘴的时候,还顺带想了下巡逻的事儿,“希望这憨货别搞幺蛾子。”
可惜,陈飞还是想多了。
大头今天的任务是沿着内侧走廊走一圈,中间过三个标记点,到了就得停下来嗅探,确认气味没异常再继续,全程不能超四十分钟。
流程不复杂,他上周走了两遍,基本没啥问题。
今儿个他走得比上周快多了,为啥?第二个标记点一嗅,嘿,角马的味儿!西偏北方向,也就两百米的距离,香得他差点流口水。
“角马?”
大头抬起脑袋往那边瞅,又瞅了一眼,俩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还是瘸腿的?这可是好东西,比巡逻有意思多了!”
他脑子里天人交战,也就两秒钟的事儿,结果毫无悬念。。。。。任务?任务算个屁!先逮着吃的再说!
“任务可以回头再补,瘸腿角马可遇不可求!”
大头尾巴一甩,撇下标记点,悄摸往角马味儿的方向摸过去,步子都大了不少,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西偏北两百米,一片低洼地。
三头牛羚正闷头啃草,其中一头右前腿明显不对劲,落地的时候轻轻巧巧的,力道比左前腿轻多了。。。。。妥妥的瘸腿货!
“嘿,瘸腿的!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菜吗?”
大头心里乐开了花,一股专业的满足感涌上来,“老子的眼光真绝了!”
他赶紧趴低身子,按陈飞教的套路来:顺着风走,别让牛羚提前闻着味儿;凑到三十米内再提速,稳点,稳点,千万别急。。。。。
结果其中一头正常的牛羚唰地抬起了脑袋!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大头吓得一哆嗦,立马趴平在草里,身子压得跟贴了地似的,连气都不敢大喘,“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们就是俩近视眼,啥也瞅不见!”
牛羚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啥异常,低下头继续啃草。
“呼。。。。。”大头松了口气,心里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他继续往前挪,这次更小心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头瘸腿的,嘴里默念:“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快了快了!”
可他光顾着盯瘸腿的了,压根没注意另一头牛羚啃草的方向,正好跟他凑过来的路形成个夹角!等他反应过来,那牛羚的脑袋离他也就四米远,俩货大眼瞪小眼,都僵住了。
大头愣了半秒,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大哥说三十米就加速,现在都快贴脸了,不冲等着挨揍?!
“嗷呜一声!”他猛地冲了出去,爪子蹬得草地沙沙响,“给爷爷站住!跑啥跑!”
牛羚也不含糊,他一冲,三头立马转身就跑!
那瘸腿的跑得比大头想的快多了,另外俩更是跟装了弹簧似的,撒丫子往三个方向窜。
大头盯着瘸腿的猛追,跑了五十米,脚下不知踩着啥,噌地一下打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操!这破草地,咋这么滑!”
他骂了一句,赶紧站稳,再抬头一看。。。。。瘸腿牛羚都跑出去一百米了,影都快没了!
大头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盯着牛羚跑没影的方向,脸都快拉到地上了。
“到手的肉飞了,真晦气!”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爪子,好像在怪爪子不争气,又回头看了看巡逻的路线,标记点孤零零戳在那儿,跟瞪着他似的。
“完犊子,跑出去五十多米,早出了走廊范围了。”大头心里犯怵,“这要是被大哥知道了,不得削我?”
他尾巴扫了扫地面,给自己打打气,慢悠悠往回走,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脑袋抬得老高,那表情仿佛在说“刚才那是战术迂回,故意引开猎物,全在爷爷计划之内”,装得跟真事儿似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