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将鱼汤端过来,这汤熬的白白的,鱼肉跟鱼骨头也都熬烂了,全部飘在汤里面,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裴丞却又些不适,他皱着眉,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说:“这味道好浓。
”
刚刚负责熬鱼汤的家仆脸上不由得露出尴尬的笑,“刚刚没带多少调味出来,所以会有些鱼腥味,夫人不习惯也是正常。
”
裴丞的确不喜欢鱼腥味,但看在小家伙的份上,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然后赶忙又喝了一口酸梅水,将那反胃的感觉压下去,“味道其实不错。
”就是腥味有点重。
但怀过一胎的裴丞却总觉得自己此刻对腥味的反应太大了,实在不像是……裴丞悄悄的将手放在小腹的位置上,心思有些沉重。
他这段时间跟江凛之在床上胡闹的次数太多,两人都年轻,不知道节制,也贪图享乐,如果……真的就这样中了,裴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也许只是一个意外,裴丞在心底如此安慰自己,男人怀孕本来就是很难的事情,自己总不可能这么快就中招,自己刚刚的不适应,可能是因为晒的多了,有些中暑。
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的裴丞没办法真的静心,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或许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猜测是多余的,会让江凛之白欢喜一场,又或许是因为裴丞担心如果自己真的中招了,那么江凛之刚刚承诺自己的点心铺子,或许会因为肚子里那还不确定的孩子而泡汤。
裴丞选择了将此事先藏在心底。
在这方面有些粗神经的江凛之没注意到裴丞的异样,他自顾自的往嘴里送着饭菜,心里却在想着茶坊的生意。
而江知此刻也在低头猛喝汤,这是他插中的鱼,父亲跟爹都不喜欢吃,他便赌气的自己吃。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的吃完了这顿饭。
次日,裴丞昏昏欲睡的在床上躺了半天,然后起床吃饭,最后带着江知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吃个饭继续睡觉。
裴丞这是在通宵几**来对待自己身子这段时间发生的异常,他不愿意去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喜,他更不愿意自己是真的有喜。
第三天一早,裴丞跟着江凛之,带着江知,三人朝着帝都的方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裴丞的吃吃喝喝很正常,没什么异样,也没有明显的壬辰反应,裴丞松了一口气,但莫名其妙的又觉得有些不开心。
或许那天真的是因为天气炎热,所以才会对鱼汤的腥味的反应这么大。
裴丞在心底如此安慰自己。
结果就在第五天下午,刚进城的时候,裴丞闻到街边的馄饨摊子飘出来的味道,有些饿了,“出去吃点东西。
”
江凛之知道裴丞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那些馄饨,便点头同意了,说:“嗯。
”
裴丞开开心心的走下去吃馄饨,吃了满满一碗的馄饨,吃完之后,他刚想上马车,结果却听到江凛之说,:“点心铺子已经弄好了,就在隔壁街,我们走着去看看。
”
“好。
”裴丞摸了摸有些胀胀的肚子,吃饱了,也想去消食。
没吃饱的江知捧着一个饼,一边走一边吃。
点心铺子就在无机阁附近,裴丞不知道,所以当他们刚走进点心铺子的时候,无机阁就有人来找江凛之,说是无机阁有事。
裴丞想要将点心铺子转完,所以没跟着江凛之走。
点心铺子的隔壁几家铺子是一家医馆,裴丞想了想,拿了点碎银子,带着江知去隔壁两家的医馆。
东来被留在门口。
上了年纪的老大夫帮裴丞把脉,慈眉善目的,“恭喜,这是喜脉。
”
懵懂的江知站在一边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的看着裴丞,又看看老大夫。
裴丞心慌意乱的看着老大夫,喜脉,真的是喜脉?!
老大夫瞧着裴丞的脸色不像是开心的,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说:“这胎像刚一月有余,胎像还不稳,若是阁下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等胎像稳了之后再说。
”
“谢谢大夫。
”裴丞站起来,“麻烦大夫不要向外人透露刚刚……”
在帝都城面诊了大半辈子的老大夫什么人没见过,闻,摆摆手,“阁下只管放心,老夫这点医德还是有的。
”
裴丞拉着江知就走。
站在屋外的东来看着裴丞心事重重的走进去,又一脸哀愁的走出来,顿时不该如何是好。
裴丞站在医馆的门口,看着这帝都成来来往往的,比华城还要热闹,繁华的帝都城,抿着唇,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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