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钦满心恨意,第一个纵身衝上瞭望高台,满心以为能当场揪住茂敖算帐,可踏上高台才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台面整洁,唯有风吹动旗帜的声响,昭示著茂敖早已逃之夭夭。黑钦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目光扫过台下,一把揪住身旁一名嚇得瘫软的溃兵,將其狠狠按在墙面上,厉声喝问:“快说!茂敖那个老不死的,跑去哪里了?”
溃兵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胆战心惊,浑身发抖,声音颤巍巍地求饶:“將军饶命!小的真不清楚,只在慌乱中看见族长,带著心腹亲卫,急匆匆朝著他的族长府邸方向撤退了!”黑钦闻,隨手將溃兵狠狠扔在地上,眼中杀意更甚,不再耽搁,气势汹汹地转身,朝著茂敖府邸的方向杀去。
得益於烈坤此前的细致侦查,茂坚部的详细地图早已分发到全军基层將领手中。烈山部与黑犬部的士卒,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地前往接收部落內的粮仓、兵器库、瞭望塔等关键要害之处。茂坚部內虽仍有零星骚乱,不时有负隅顽抗的残兵作乱,但总体局势已然可控,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黑钦却无需任何人带路,他心中清清楚楚记得茂敖府邸的位置——前两天他来茂坚部时,还是以盟友之名做客,与茂敖举杯欢;今日却要以寻仇之姿登门,刀兵相向。这般时局变换,短短数日便天翻地覆,不由得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唏嘘,可这份唏嘘,很快便被心中的仇恨彻底淹没。
陪同黑钦一同前往的,还有古拉。古拉始终牢记自己的职责,在控制住茂坚部大门后,便一直紧紧跟著黑钦——他並非不信任黑钦,此刻黑钦被仇恨驱使,绝无反水的道理,可他更清楚,茂敖对阿诺至关重要,阿诺要留他活口,查清烈安族长的死因,他生怕黑钦被怒火冲昏头脑,一时失手当场斩杀茂敖,坏了阿诺的大事,故而一路亦步亦趋,不敢有半分鬆懈。
黑钦全然不顾身后的古拉,心中被仇恨的火焰填满,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急促,他发誓,今日定要让茂敖付出背叛的代价,血洗黑犬部所受的屈辱,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两人一路疾驰,沿途的茂坚部残兵要么弃械投降,要么抱头逃窜,几乎无人敢上前阻拦,很快便抵达了茂敖的族长府邸。
看著眼前紧闭的朱漆大门,黑钦二话不说,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大门上,“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木屑飞溅。古拉与黑钦对视一眼,握紧手中武器,神色戒备地冲了进去——他们本以为,门后定会有茂敖的亲卫埋伏,免不了一场恶战,可踏入院內才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院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衣物、珠宝、文书散落一地,名贵的摆件被摔得粉碎,处处都述说著主人离开时的仓促与慌乱。“这个老不死的,肯定是收拾细软,提前逃跑了!”黑钦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不甘。古拉与黑钦並未死心,两人分头在府邸內搜寻了一圈,从正厅到內院,从书房到库房,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最终確认,府內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茂敖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黑钦气得暴跳如雷,转身便要出门,继续搜寻茂敖的踪跡,可刚走到门口,便看见阿诺带著彭虎、巴愷等人,匆匆赶到了府邸门前。一见到阿诺,黑钦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急切与不甘,连忙说道:“烈族长,茂敖那老不死的跑了,我们快追!绝不能让他逃走!”
阿诺闻,心中也是一惊,眉头瞬间紧锁——茂敖关乎他父亲烈安的死因,是查清真相的关键,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將茂敖活捉回来,严刑审问。阿诺压下心中的焦灼,当即厉声问道:“黑钦,你可知茂坚部除了正门之外,还有其他进出的通道吗?”黑钦缓缓摇头,语气无奈:“我不清楚,我此前只是来此做客,並未深入了解茂坚部的布防,不知还有其他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