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宝贝是被冻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鼻尖撞上一片坚硬的布料，带着熟悉的冷松气息。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靠在聂海龙怀里，而周围的温度低得吓人，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凝成了霜。

“醒了？”头顶传来聂海龙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巴宝贝抬头，发现他正垂眸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在晨光里格外明显——他显然一夜没睡，一直在用灵力帮她抵御寒气。

“师兄，你傻啊！”她猛地坐直，伸手去摸他的脉门，“你灵力耗损这么大，还硬撑着给我取暖？系统，快给我来点补灵丹！”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兑换“极品回灵丹”需消耗沙雕值3000，是否确认？

“确认确认！赶紧的！”巴宝贝在心里吼完，手里就多了个玉瓶。她倒出一粒塞进聂海龙嘴里，凶巴巴地瞪着他：“咽下去！敢吐出来我今晚就让你吃清汤火锅！”

聂海龙顺从地咽下丹药，嘴角微微上扬。灵力在体内化开的暖意驱散了寒意，他反手握住她冻得通红的手，拢在掌心：“没事，死不了。”

“呸呸呸！大早上的别说这么晦气的话！”巴宝贝抽出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个暖炉塞给他，“拿着！我昨晚特意让林风眠加了火灵石，能热三个时辰。”

旁边的苏清寒和林风眠早已醒了，正坐在不远处啃干粮。见两人这般旁若无人地互动，苏清寒默默别过脸，耳尖又红了；林风眠则是一脸揶揄，晃了晃手里的灵果：“巴师妹，你这暖炉还有多余的没？我出三倍价钱买！”

“滚蛋！这是给我师兄特供的！”巴宝贝做了个鬼脸，转头问聂海龙，“师兄，这裂缝后面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

聂海龙站起身，无锋剑出鞘半寸，剑身上的淡蓝色灵力照亮了前方的路：“归墟之眼的底层，应该是‘寒渊’。原著里提过，这里是当年封印归墟核心的地方，也是……我父母战死的地方。”

空气瞬间凝固。

巴宝贝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那正好！咱们去给他们上柱香！顺便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算计你，老娘把他骨头渣子都给他扬了！”

聂海龙身形一顿，回头看她。少女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没有怜悯，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护短。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队伍重新出发。寒渊的通道狭窄且陡峭，两侧的岩壁上结着厚厚的冰碴，踩上去吱吱作响。越往里走，温度越低，连灵力护罩上都开始结霜。巴宝贝缩在聂海龙的剑气护罩里，一边哆嗦一边跟系统吐槽：这鬼地方连个暖气都没有，要不是有师兄在，我早冻成冰雕了。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环境，触发支线任务：用沙雕行为提升队伍士气。任务奖励：沙雕值+2000，随机获得“极寒抗性”buff（持续24小时）。失败惩罚：宿主说话将自带“颤音”效果，持续一日。

“这惩罚也太损了！”巴宝贝在心里哀嚎一声，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各位！为了抵抗寒冷，我决定教大家唱一首《爱如火》！一想到你我就，嘿嘿嘿嘿嘿——”

“闭嘴。”聂海龙头也不回地打断她，耳根却有点泛红。

苏清寒肩头的灵珠子笑得打滚：“哈哈哈哈！丫头你这是要冻傻了还是本来就傻？”

“你懂什么！这叫精神取暖！”巴宝贝不服气地撇嘴，忽然灵光一闪，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个铜锣，“那我换个节目！给大家表演个‘灵力敲锣’！一锣下去，保证大家精神抖擞！”

她运起灵力，“哐”地一声敲在铜锣上，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震得头顶的冰碴簌簌往下掉。

“谁在那边？”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聂海龙眼神一凛，将巴宝贝护在身后，无锋剑瞬间出鞘，剑气如霜。苏清寒和林风眠也立刻摆出战斗姿态。

来人很快出现在拐角处——竟然是几个衣衫褴褛的天衍宗弟子，领头的是丹峰的一个内门弟子，名叫赵虎，此刻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攥着半块发光的灵石。

“大、大师兄？巴师妹？”赵虎看清来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魔修呢！”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聂海龙收了剑气，眉头微蹙，“其他弟子呢？”

赵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带着哭腔道：“我们小队被魔修冲散了，逃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发现前面有个祭坛，上面绑着咱们宗门的弟子！还有……还有好多尸体，都是被抽干了灵力的！”

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点开系统面板，果然看到红色警告：警告！检测到前方有大规模献祭阵法正在启动，目标：抽取修士灵力，唤醒归墟守护者。请宿主立即阻止，否则秘境将在两个时辰后彻底崩塌！

“走！”聂海龙当机立断，剑气在前方开路，“带路！”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冰窟，中央果然有个黑色的祭坛，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祭坛上绑着七八个天衍宗弟子，一个个面色惨白，灵力正顺着符文被抽离身体。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袍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归墟魔修，而领头的那个戴鬼面具的黑袍人，正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托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来得正好。”黑袍人转过身，鬼面具下的眼睛盯着聂海龙，声音沙哑，“无极剑主，我等你很久了。”

聂海龙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黑袍人笑了，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重要的是，你父母当年就是在这里，为了封印这颗‘归墟之心’，被宗门同门背刺，活活耗死了灵力。你以为天衍宗收留你，是慈悲？他们不过是想看看，天生道心破碎的你，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开启归墟的钥匙！”

巴宝贝敏锐地注意到，聂海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底的淡蓝色灵力正在一点点被暗紫色侵蚀——那是黑化值飙升的前兆！

“师兄！”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掐进他的肉里，“别听这疯子瞎扯！你爹娘是英雄，天衍宗上下都记着他们的好！掌门师伯每年清明都去他们坟前祭拜，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