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报名通道还是在开放后三小时之内排满了当天的名额。
工作人员在后台看到预约数据的时候,原定五天的名额在两小时内被清空。
有人在社交账号上晒出自己成功预约的截图,配文写着“我不知道她是谁,但一万块钱够我妈吃一个月的药,如果真的给钱,我就是全世界最希望他醒过来的人!”
没有提到喻觅双的名字,但是她字字真诚,恨不得现在就来参与活动,直接拿奖金。
另一条转发量更高的评论写道:“我奶奶以前也昏迷过,那时候没有这种活动,我只能自己在床头跪了一整夜,她现在有这么多人帮忙,是好事。”
场地外围在活动开始前大约四十分钟就已经有人到了,比原定的入场时间提前了许多。
有人穿着厚重的外套坐在花坛边缘,有人手里拎着保温杯站在原地看手机。排在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正在逐渐延伸的队伍,把围巾往上拢了拢,没有再说话。
第一批入场的二十三人是在九点整准时进入祈福区的。
没有人出声引导他们应该怎么跪,也没有人去纠正他们的动作,所有人在落位的动作上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香炉里的烟雾在微风中缓慢上升,又沿着同一道弧线散开,没有任何额外的声响,只有被风吹动的衣料摩擦声和低低的祈福声。
“祝愿喻觅双小姐早日醒来。”
栾鹤已经把喻觅双转移过来了,就在石像后面的屋子里。
她看起来像个睡美人一样,漂亮圣洁,对人没有防备心,完全看不出是昏迷了。
但是栾鹤还是更喜欢醒着的时候鲜活的她。
栾鹤表情肃穆的跪了下去。
清晨的光线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落在他的肩背上,把大衣的边缘照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
他没有刻意调整姿势,没有在膝盖下面多加一层垫子,只是按照与所有人相同的规则跪在那排防潮垫上,面朝道场内殿的方向。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诚恳:“愿我的妻子喻觅双早日醒来。”
“愿我的妻子喻觅双早日醒来,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所谓的气运,财富,甚至是生命。”
他一直重复祈祷,直到声音沙哑都不肯停下。
第一批人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动。
第二批人替换上来的时候,他依然在原位。第三批、第四批……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移向西侧,把他的影子从短变长,又逐渐拉成一道细长的灰色线条。
膝盖的知觉从最初的酸胀变成了钝麻,又从钝麻变成了一种他已经不再单独感知的背景状态。
有人在他旁边跪了一小时之后起身离开,换了一个新的面孔填补上来,他依然没有抬头去看那些替换的人影,只是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虔诚的祈祷。
栾鹤其实不信神佛,不信系统,但是为了喻觅双,他只能信一回。
黄昏的暮色从围墙外蔓延进来的时候,周秘书心疼的穿过人群走到他旁边,弯腰低声着急的说了一句:“栾总,您已经跪了九个小时了,该起来歇一下了。夫人的情况还没有变好,您不能先倒下。”
“不如您先起来去照看一下夫人,夫人需要您来照看。”
周秘书聪明的搬出喻觅双来,栾鹤表情微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