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国公朱晖拍着胸脯:
“放心!这事交给咱们!那些文官看着清高,谁不爱银子?谁不想要实权?咱们许给好处,再晓以利害,他们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哲微微颔首,望向窗外。
此时虽是冬末,寒意未消,可一股即将冲垮百年海禁的大势,已然在京城暗流涌动。
只待开春朝会,便是雷霆一击。
转眼已是弘治八年开春大朝会。
奉天殿上文武百官分列,钟鼓齐鸣,仪仗森严。宗室勋贵大半入京,站列前排,气势比往年盛了数倍。
弘治帝端坐龙椅,萧敬躬立一旁,殿内气氛肃穆。
朝议方始不久,便有一位都察院御史出列,手持朝笏,朗声奏道:
“臣奏事!近来江南沿海走私猖獗,奸商豪族私造海船,偷运丝绸、瓷器、茶叶出洋,牟取暴利却一粒商税不交,致使国库受损、法度败坏,请陛下严申海禁,派兵清剿!”
此一出,殿内顿时窃窃私语。
不少文官纷纷点头,重农抑商、严守祖制本就是他们常挂嘴边的论调。
几位国公、侯爷正要出列辩驳,却见许哲缓步出班,躬身行礼。
“臣,吏部右侍郎许哲,有奏。”
弘治帝目光微动:“许卿但说无妨。”
许哲直起身,扬声道:
“陛下,方才御史所江南走私一事,属实。
可臣以为,堵不如疏,禁不如开。”
文官群中立便有人变色,正要出列驳斥,许哲已抬手示意亲随。
两名侍卫抬着一幅巨大无比的**世界地图》,缓缓展开,悬于殿侧。
地图经纬分明,大洲海洋一目了然,上面还密密麻麻标注着各色符号――金、银、铜、铁、煤、香料诸般矿产物产,清晰醒目。
满殿文武皆是一惊,连弘治帝也微微前倾身子。
“此乃……”徐溥愕然。
许哲手持木杖,走到地图前,朗声讲解:
“此为天下全图。我大明九州,只是天下一隅。往东有东瀛,往南有满剌加、爪哇等无数番国,更有万里之外无主大陆,金银遍地、矿藏如山。”
他木杖一点,声音清亮:
“陛下请看,这些是白银矿,一处之产可抵大明数省岁入;这些是黄金矿,土人弃之如土石,我朝取之若探囊取物;还有遍地铜铁、硫磺、香料,皆是国之急需。”
殿内一片吸气声。
武将们眼冒精光,文官们也面露震动,连首辅徐溥、次辅刘健都凝神细看。
许哲放下木杖,回身对着弘治帝深深一揖:
“臣请陛下明鉴:太祖皇帝当年立下海禁,并非海不可开,实是不得已。
开国之初,国力未稳,水师不强,朝廷手伸不到远海,海盗横行无法弹压,若不禁海,必生内乱外患。此乃一时权宜之策,非万世不易之祖制。”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