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平志指尖微动一缕真气跳动,隔空接住卷轴,避免有毒。
打开看了一遍,确实是一份药方,卷轴上还用朱笔勾勒了一些药材图谱,旁边批注着炮制火候与配置比例,字迹虽潦草,却也透着严谨之处。
这东西应该是黑玉断续膏的秘方无疑,搭配了具体制作之法,但尹平志发现部分药材并不常见。
“这药膏应该不容易制作吧?”
他看向火工头陀。
“好东西自然不多见。”
火工头陀不情愿地回应。
“那你就手把手教我将这东西炼制出来。”
尹平志平静道。
火工头陀不满:“制作之法已经给你,还让我教你?是不是太过得寸进尺了?”
“你不教我,难不成让我自己摸索?看来你还需要一点教训。”
尹平志不客气,突然出手,瞬间拉近,一指点在他肩头穴位,打入一股阴阳真气。
火工头陀顿觉半身酸麻,体内一会儿冰冷,亦或者灼热,痛苦无比,却又难以动弹,眼中露出惧色。
自己不仅没有躲开这人点穴,而且对方的劲力古怪得很,竟非常折磨人。
“你动手做什么?老夫又没有说不教你!”
他咬着牙屈服,知道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自己活到这个岁数,不想横死在此处。
“那就开始吧,早点教会,我早点离开。”
尹平志将卷轴收入怀中,目光扫过满室狼藉与地上哀嚎的金刚门弟子,淡淡道:“你不想我天天呆在这里揍你的弟子吧。”
“你给我解穴,我马上教你。”火工头陀喘着气,声音带着不甘:“这是我毕生心血,刚才心头是有点不愿意,你别为难我们了。”
尹平志抬手点了一下,给其解穴,并暂时压制打入其身体的阴阳真气。
火工头陀吐出一口气,俯身从隐蔽处暗格中取出一个个瓶子。
他打开给尹平志查看,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正是黑玉断续膏。
“这是十份黑玉断续膏,每一份都可接骨续脉。”
火工头陀说道:“这药膏炼制繁琐,一个月也出不了几份。”
“那就多来几个人炼制。”
尹平志不信什么产量低,一个人炼制肯定产量低。
他指着几个受伤没那么重的人:“你们几个起来,再去找一些手脚灵活,脑子灵光的人,过来协助炼药。”
这话将火工头陀气得浑身发抖,他平时将黑玉断续膏定为绝密之物,就是想在年老时,靠这密方安享晚年,现在这人怕是要把他的密方泄露出去。
以后他还有什么拿捏这些后辈的,难不成全看他们的孝心?
气归气,他却连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被叫到的人愣了下,却不敢反驳,点头称是,起身去叫人。
这时外面又来了一些弟子,他们虽察觉到不对劲,却被尹平志无意间散出的霸气震慑,又见师兄的长辈如此卑微,自然无一人敢上前。
火工头陀见事不可违,叹息道:“陈铁,去把炮制药膏的家伙什再搬一套过来。”
之前他和此人争斗,已经打坏了药炉等物,必须重新弄一套。
不多时,石屋内重新支起了小炉,摆上碾药的青石臼、熬制的铜锅,还有数种切片晾晒的药材。
火工头陀虽面色不愿,但演示起来却不敢含糊。
他先给尹平志介绍了各种药材,有些药材必须提前炮制。
比如续骨草要以烈酒浸泡两个月,再以文火烘干,需反复三次,而黑蛇蜕要去鳞后与龟甲同煮,火候需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药性不足。
一部分药材还是在西域才有。
像昆仑冰蚕的茧衣,需从昆仑雪山深处的冰洞里采;乌金藤更是只长在西域某处山脉的断崖上,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一些药材的采摘都有讲究,比如雪线莲要在子时采摘就让尹平志不解。
火工头陀解释是此药吸月之精华,子时采摘药效最足,过了寅时便差了三成。
对于这些特殊之处,尹平志也不清楚,只能是强行记下。
对今后自己制作黑玉断续膏,他放弃了一些想法。
因为这些特殊药材离了西域便难寻,就算有了秘方,没有当地的药材,往后也未必能配得出来。
尹平志知道情况以后,没有再为难这些人,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开口询问。
炮制药膏确实缓慢,在金刚门准备了各种药材的情况下都花了两天时间,若重新准备药材得提前几个月才行。
两天以后,药炉之中多出一团黏糊糊药膏,到最后一步,火工头陀指着一味灰黑色如炭的药材道:“这是‘西域龙涎根’,需在流沙下埋了百年的古木根方能使用,中原寻不到。”
尹平志若有所思。看来要想长久配制此药,还是得依赖这金刚门。
他目光波动,决定以生死符控制住金刚门的高手。
待药膏炼制出来,测试确实有效果,尹平志将黑玉断续膏全部收入囊中。
他目光缓缓扫过石屋内的火工头陀,以及门口的石猛、陈铁等人。
这些人虽已服软,这两天表现也中规中矩,但他能感觉出,这些人心中却仍藏着不甘与怨恨,显然并非真心臣服。
“诸位武功不弱,只是心性差了些,我怕你们睚眦必报。”
尹平志语气平淡,掌心却已凝聚起一缕寒气,自顾自缓缓倒了一杯水,凝聚出一个个冰片。
“今日取药本是小事,但若日后有人想寻仇,或是将此事泄露出去,引得江湖宵小觊觎秘方,反倒不美。”
火工头陀心头一紧,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厉声道:“你想怎样?”
尹平志没答话,身形陡然一晃,已出现在陈铁面前。
陈铁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刚想运功抵挡,手腕已被对方扣住。
尹平志指尖在他脉门上轻轻一摸,一股阴柔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经脉,如无数细针游走,疼得陈铁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僵硬。
“你要做什么?”陈铁心中不安。
“给你种生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