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绿萼连忙摇头,攥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过他掌心。
“喜欢……太喜欢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只是这太贵重,我太心疼你。”
“不累,我乐在其中。”
尹平志摇头,来回跑几千里,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压力,毕竟有几百年功力在身呢,反而还可以进一步修炼身法。
“夫君,你肯定累了,快去休息吧。”
公孙绿萼拉着尹平志到房间,为他泡茶揉肩,想用关怀来表达自己满腔的情意。
时间流逝,两日后就是大喜之日,时间在平静之中来临。
晨光透过绝情谷木屋的窗棂,落在铜镜上,映得满室亮堂。
公孙绿萼坐在妆台前,由其他姐妹为她梳理长发,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垂落,发间渐次缀上珍珠与红绒花。
她望着镜中一身大红嫁衣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衣襟上绣得饱满的并蒂莲,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连耳尖都染着浅红。
“女子一生中,唯有今日最是金贵。”
裘千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被侍女搀扶着,虽面色依旧带着几分凌厉,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时,却软了几分。
她缓步走到妆台前,目光扫过那凤冠,又落在公孙绿萼泛红的眼角,道:“尹平志这小子,虽不是我当初预想的模样,对你也不是一心一意,但他肯为你闯皇宫取凤冠,肯把你放在心尖上,也算配得上你。”
公孙绿萼抬眼看向母亲,眼眶微热:“娘……”
“别哭,会花了脸蛋。”
裘千尺打断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簪头是一朵雕得精致的红梅,带着喜庆之意。“
“这是我当年你外婆给我的,今日我给你戴上,往后你便不是躲在药圃里的小丫头了,要做个能与夫君并肩,也能撑得起自己日子的女子。”
她亲自将玉簪插入女儿发间,因为被挑断手筋脚筋,手部无力,动作虽有些笨拙,却格外郑重。
公孙绿萼望着镜中母亲的倒影,特别是那苍老的容颜和白发,又看看发间的梅花簪,含泪点头:“女儿记住了。”
“绿萼,你今天真美。”
她的师姐笑着为她戴上凤冠,珍珠垂落,轻轻晃在眼前,将她眼底的笑意衬得愈发明媚。
裘千尺为女儿穿上霞帔,看着华贵无双的女儿,越看越喜欢:“好,真好。”
“谷主,仪式要开始了,还请移步礼台。”
樊一翁过来提醒。
另外一头,尹平志则简单多了,套上大红袍,配上挺拔身体,英俊容颜,不需要化妆便是一英俊潇洒的新郎。
听到提醒,他来到外面。
今天的见证人都是谷内的人,他没有请外人,但谷内人也有不少,依旧很热闹。
他望向崖边已布置好的礼台,一切都布置妥当。
这时公孙绿萼也刚好出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这是玉珠碰撞的声音。
她头上的凤冠缀满玉珠与金珠,层层叠叠的珠子垂落,随着公孙绿萼的动作轻轻晃荡,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颊边投下细碎的光影,将她本就清丽的眉眼衬得愈发温婉。
夕阳下,霞帔上的鸾鸟金线在光辉里泛着柔光,展翅的纹样从肩头延伸至裙摆,走动时似有流光流转,与她发间那支绿萼梅玉簪相映,添了几分灵动。
她身姿微挺,大红嫁衣裹着纤细的肩背,却不显单薄,反倒透出几分待嫁女子的娇羞与郑重。
看到尹平志,公孙绿萼垂眸颔首,珍珠串轻触鼻尖,她忍不住抿唇一笑,眼底盛着的情意,比满身的金红绣纹更要耀眼。
她一双晶莹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是终于盼得良人的明亮。
“真美。”
尹平志认真看着,尽情欣赏。
公孙绿萼身着凤冠霞帔的美,是清纯里裹着富贵端庄。
凤冠的珠翠未压垮她的灵气,反倒让她眉眼间的温婉更显透亮,垂落的珍珠随着呼吸轻晃,似将霞光都揉进了衣服,这一刻的公孙绿萼太完美了。
“吉时快到了,我们去吧。”
尹平志拉着公孙绿萼的手,共赴礼台。
裘千尺早已坐在礼台主位,见二人走来,虽依旧板着脸,眼角却难掩笑意。
樊一翁高声唱喏:“吉时到!”
红绸漫天飞舞,花瓣被抛起来,被风吹过落在二人肩头。
尹平志与公孙绿萼相对而立,在绝情谷弟子的见证下,缓缓拜倒。
“一拜天地!”
崖下云雾缭绕,霞光万丈,似在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二拜高堂!”
裘千尺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轻轻颔首。
“夫妻对拜。”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只有彼此。
尹平志轻声道:“绿萼,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
公孙绿萼脸颊绯红,低声应道:“嗯。”
礼成之后,谷中摆起宴席,弟子们举杯欢饮,笑声传遍了整个绝情谷。
樊一翁走过来笑道:“愿你们永结同心。”
“谢谢大师兄。”
公孙绿萼和尹平志接受众人祝福。
夜色渐深,宾客散去,谷内再次陷入安宁。
尹平志牵着公孙绿萼的手,站在屋顶赏月。
她的凤冠已取下,霞帔的一角被风轻轻掀起,映着月光泛着柔和的光。
“还记得我们初见时,你被我意外撞到的场景吗?”尹平志轻声道。
公孙绿萼靠在他肩头,笑道:“怎会不记得,那时我还以为你是采花贼。”
尹平志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那时候不是,但现在是了,我采了你这一朵花。”
公孙绿萼羞涩一笑,紧紧偎依在尹平志身上。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一阵风吹过,花草簌簌作响,仿佛在低声吟唱。
二人相拥,一时间绝情谷的风似带上了圆满的暖意,吹拂着这一对璧人走向往后漫长的岁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