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武功再好,就算双拳能敌四手,还能应对千军万马不成?
砰砰砰!
“开门!否则杀无赦!”
门外撞门的人骂骂咧咧,语粗鲁。
赵敏死死攥着拳头,看着变形的大门,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希望这个控制自己的“反贼”,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应付这种局面。
院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急促,木门“嘎吱”作响,眼看就要碎裂。
阿三、阿二死死抵着门板,额头青筋暴起,却仍挡不住外面如潮水般的撞击。
“让开。”
尹平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阿三、阿二如蒙大赦,连忙侧身退开。
尹平志握着刚擦拭干净的长剑,缓步走到门后,剑身映着他年轻却冷冽的脸。
他依旧没有什么惧怕之色,就像外面没有千军万马存在。
“轰!”
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碎裂,木屑纷飞中,数十名元兵举着长矛冲杀进来,枪尖寒光闪闪,直指院内。
就在此时,尹平志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脚尖在散落的木屑上一点,木屑落地之时,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已迎着元兵冲了出去。
寒光闪烁,手中长剑嗡鸣一声,卷起一道凌厉的剑风,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枪式”。
正常情况下,三尺剑面对丈长矛必然处于劣势,但不包括高手。
尹平志身形飘逸,轻松穿过诸多长矛,只听“噗嗤”“噗嗤”几声轻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元兵的喉咙应声而断。
剑光顺势掠过,带起数道血箭,惨叫声此起彼伏,七八名元兵捂着喉咙或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面的元兵见状,悍不畏死地继续冲锋,长矛如林,向着尹平志攒刺而来。
尹平志不慌不忙,身法飘逸出尘,行走如风,长矛难以扎中他。
纵然元兵的长矛列阵,但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如灵蛇吐信,精准地点在矛尖之上,借力荡开攻势。
而一旦被尹平志近身,长剑便如狂风扫落叶,剑光霍霍,周围的元兵被杀得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原本气势汹汹的元兵顿时被逼得连连后退。
“好身法,好剑法!”
赵敏不由赞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目不转睛看着尹平志出剑,却大多看不清楚。
苦头陀目光凝重:“他的剑法竟然如此厉害。”
阿二道:“阿大,主人的剑法远在你之上。”
阿大叹道:“主人的剑法出神入化,与我乃云泥之别,真想不到天下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
在他眼中,尹平志的剑法堪称完美,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破绽,区区元兵又如何抵挡。
只见尹平志步法灵动,在乱军之中穿梭自如,有中闲庭信步之感。
看似随意的一剑,却总能刺向元兵围攻之下的破绽,或是甲胄的缝隙,或是握矛的手腕。
不过片刻功夫,又有数十名元兵倒在血泊中,尸体在院门口东倒西歪。
随着死的人变多,尸体竟在门口堆起两尺高,鲜血染红了门前的土地。
“好……好强横!”
赵敏站在院内,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么一会儿,死的元兵便过百。
她虽知尹平志武功高强,却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对抗数十名精锐元兵,还能杀得如此干脆利落。
那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元兵,在他剑下竟如纸糊一般。
难怪自己当初带的人会死那么快,此人的杀伤手段太恐怖了。
院外的元兵被这凶悍的场面震慑住了,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
他们见同伴一个个倒下,而那少年却连衣角都未被沾到,眼中渐渐生出畏惧,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敢杀过去了。
尹平志站在尸堆之上,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晕开一小朵血花。
他目光如电,扫过院外的元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还有谁想进来?”
元兵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应声。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厮杀,已让他们见识到了这少年的恐怖。
这像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力量,仿佛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孛罗帖木在远处看得脸色难看,暗自心惊。
“能让汝阳王的丫头吃亏,还有点本事!”
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暂时后退:“弓箭手!准备!”
近攻拿不下,他还有乱箭齐发,不幸这人能挡住。
顿时数百名弓箭手张弓搭箭,瞄准了院内的尹平志。
但尹平志毫无惧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周围竟有狂风呼啸而起来,形成一圈旋风。
“放箭!”
孛罗帖木的怒喝穿透风啸,弓箭手纷纷放箭。
一阵弓弦蹦弹声中,数百支箭矢瞬间射出,如黑云压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院中齐射而去,密得连阳光都被遮去几分。
“郡主快躲!”
赵一伤带着赵敏躲向墙壁,玄冥二老等也寻找掩护。
只有尹平志没有动,他立于旋风中心,衣袂猎猎作响,眼神却平静如深潭。
眼看箭雨将至,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体内混元功中的太极螺旋劲陡然运转,那圈由气势引动的旋风瞬间变得凝练,带着螺旋般的力道,如同一面无形的太极风盾挡在身前。
第一波箭矢撞入旋风,全部受到阻滞,力道竟被那旋转的气流生生带偏,轨迹扭曲间,竟如归巢的鸟雀般汇聚在一起。
下一刻,这些箭矢陡然一转,调转方向,朝着箭来的方向倒飞回去,看起来就像有数百人同时射箭。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尹平志周身转了一圈便掉头杀回去。
“什么?!”
院外的弓箭手们惊得目瞪口呆,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自己射出的箭矢穿透胸膛。
惨叫声成片响起,有人也有马,数百名弓箭手顷刻间倒下近半,一些马中箭乱窜,顿时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