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冲本就脸上发热,觉得丢脸,听到这话,恼羞成怒:“闭嘴,我昆仑派名门正派,岂容你一介小人污蔑!”
“那你们现在两人围攻一个姑娘家是不是事实?敢做不敢认?”
尹平志的话让昆仑派的人蒙羞,一众弟子都低下头来。
班淑娴带着泼辣之色冷笑:“对付你们这些魔教妖人,自然不用讲究规矩。”
尹平志笑了:“前面污蔑我们是元廷奸细,现在污蔑我们是魔教妖人,这两个身份一南一北,你们还是商量一下,究竟怎么污蔑我们才好。”
班淑娴愣了下,刚才一时着急,下意识把丁敏君的污蔑借口拿来用,忘记前面找的借口了。
元廷和魔教向来不对付,很难把双方说到一起去,所以现在她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想到他们夫妇二人合力都没有拿下这个丫头片子,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男子身手如何,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何太冲嘴硬道:“开始怀疑你们是元廷奸细,我们排除以后,再怀疑你们是魔教中人不行?”
听到这话,尹平志笑了。
换成他的性格,不应该说这么多废话,会直接出手把所有人打趴下。
但这次要执行的计划得先去光明顶,现在峨眉派又来一堆人,若是动手全部拿下,怕是要吓得其他门派不敢前进,到时候怎么把六大门派和魔教的高手一网打尽?
不使用蛮力解决问题,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种不习惯反而让他觉得有意思。
他觉得有趣,道:“如果我们都不是呢?那你们这就是强盗行径了,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立足?”
何太冲听得恼怒无比,心头杀意大盛,若非没有把握拿下这两人,他早就吆喝弟子一起动手围攻。
他想到峨眉派来人,转头道:“既然丁师侄也觉得他们是魔教中人,那就一起动手拿下他们!”
尹平志觉得好无聊,最终又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吗?
丁敏君就等着何太冲开口,铮一声拔剑:“何师叔,我们来助你!”
“不可!”
周芷若急忙拉着师姐:“丁师姐,二人身份不明,我们贸然动手,实为不智。”
她心思聪慧,看出二人不简单,这事本来又和他们峨眉派没关系,如今对方还亲口表示与魔教和元廷没有关系,若逞强动手,一旦出事,不止昆仑派身败名裂,他们峨眉派也会受波及。
“你在骂我蠢?”
在丁敏君耳朵里,周芷若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我没有。”
周芷若快哭了,这师姐怎么总是一根筋呢?沟通好困难。
她急忙道:“他们二人本事不小,若是二人既和魔教无关,又不是元廷的人,我们以多欺少不仅颜面无光,而且把力气耗在不该用的地方,如何还有精力去对付魔教?”
“是与不是,拿下再说!”
丁敏君铁了心要动手,确切说她就是要跟着这个小师妹对着干。
一部分平时与她走得近的人下意识跟着拔剑,但有一部分弟子却是迟疑不决。
很简单,正常人都能听出周芷若说的有理。
“怎么?你们是要和我们对着干了?”
丁敏君阴沉的目光落在迟疑的峨眉派弟子身上。
“看来不动手不行了。”
尹平志扫了一眼峨眉派的人,思索着用什么力道出手合适,若是太过碾压,怕是把这些人吓回老家了。
他平静的模样让观察敏锐的人都觉得不对劲。
何太冲眼神变换,有种骑虎难下之感。
周芷若何等聪慧,看出这个没动手的神秘人绝对更厉害,即便围攻怕也得不到好处,反而会让师门愣住。
她急得都快哭出来:“师姐,要不还是等师傅来了再说吧,实在不行让他们与我们一同上路,何必刀剑相向?”
“你们不动手,那就我们动手!”
丁敏君不耐烦,准备带着愿意跟着自己的同门行动。
突然,山道尽头传来一声冷斥,声如金石相击:“胡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四五十岁模样,身着灰袍的老尼快步走来。
这老尼姑身形高大,面若寒霜,生了一对吊脚眉,显得气势凌厉,似乎别人欠了她钱似的。
尹平志瞥了一眼,神色玩味,知道这老尼姑正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
她目光如电,扫过剑拔弩张的丁敏君与一脸无奈的周芷若。
丁敏君就像老鼠见了猫,顿时脸色一白,别说是动手,连动弹都不敢。
灭绝师太的眼神最终落在尹平志与蛛儿身上,眉头紧锁。
虽然她刚到,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只片语中还是看出一些东西,这二人肯定不简单。
昆仑派奈何不了的人,她峨眉派就好解决了?
她没有急着探查二人,而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丁敏君几人。
“师傅。”丁敏君被看得低头,不敢对视严师。
“丁敏君!”
灭绝师太声音陡然转厉,“为师平日如何教你们?在外人面前争执不休,像什么样子!我峨眉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丁敏君被骂得脖子一缩,喏喏不敢。周芷若忙上前躬身:“师父,是弟子未能说清楚,让师姐误会了。”
尹平志听得一乐,这周芷若虽然说得也算事实,但总觉得这话有点茶里茶气呢?
“等回去再教训你们!”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她自然是更欣赏这个小徒弟的做法,并没责备。
她视线转向尹平志,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压:“阁下既非元廷爪牙,又非魔教妖人,何惧自证清白?二者水火不容,眼下六大派正集结光明顶,欲清剿魔教余孽。阁下若肯同往,助我等铲除妖邪,自然能洗清嫌疑。”
尹平志挑眉,看着眼前这位倚天剑的主人,指尖轻叩马鞍:“师太倒会顺水推舟。只是,我为何要为破除你们的怀疑费时?”
灭绝师太眼神一厉,倚天剑在鞘中微微嗡鸣:“江湖人自当守江湖规矩,眼下正值特殊时节,阁下若执意独行,莫怪我等以可疑分子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