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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被蛮横地撕开一条长达十几公里的裂口。
暗红色的雷霆在裂口边缘疯狂游走。三艘长达万米的金色十字星舰,硬生生挤碎了临海市上空的空间壁垒。星舰底部那密密麻麻的法则推进器同时喷吐出刺眼的光柱,几万度的高温瞬间将残存的暴雨直接烧成了虚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和焦土混合的味道。
十万名全副武装的星界远征军,像一片金色的乌云,死死压在临海市的上空。
沉重的金属战靴整齐划一地踏在舰板上。
咔咔。
咔咔。
十万人的动作汇聚成一声沉闷的巨响。下方的空间在这股纯粹的物理质量和法则威压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了一道道黑色的虚空缝隙。
主舰前端的甲板上。
第七议员、执掌雷霆与战争的主神奥古斯都,大步走到护栏边缘。
他身上穿着一套暗金色的重型连体战甲。战甲表面没有一丝缝隙,无数代表着毁灭法则的雷霆符文在金属表面疯狂流转。
他没有往下看。
他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甚至连焦距都没有对准下方的城市。
在奥古斯都的底层逻辑里,当他的座驾悬停在这片下界领空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不管是五阶的变异体,还是那个敢在星图大厅里挑衅议会的下界老鼠,都应该在他的威压下变成一滩烂泥。
“清点战损。”
奥古斯都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冷硬得像是在砸冰块。
“把那头变异体的核心挖出来。至于那个下界的神祇,把他的灵魂抽出来,挂在主舰的桅杆上烧上三天。”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往前迈了半步。
副官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捧着一块正在疯狂刷新数据的战术面板。
“主。。。。。。主神大人。。。。。。”
副官的声音抖得厉害。
“没有战损。”
“也没有生命反应。”
奥古斯都的眉头猛地拧在了一起。
他一把抢过副官手里的战术面板。
面板上的高维雷达扫描图里,整个临海市的版图呈现出一片死寂的灰白色。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冲突,甚至连一只活着的耗子都找不到。
奥古斯都单手撑着护栏,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昂的头颅。
入眼处,根本没有所谓的城市。
只有一片巨大的、呈现出琉璃状的焦黑盆地。
他刚才跨界投射的那一道主神业火,确实把这里犁了一遍。但业火烧毁的应该是建筑和肉体,绝不可能把整座城市的地脉能量抽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临海市,连地底的岩层都变成了那种一碰就碎的死灰粉末。
这地方的法则根基,被彻底挖空了。
“跑了?”
奥古斯都手掌猛地发力。
咔嚓!!
那块由高阶神金打造的战术面板,直接被他捏成了一团废铁。
他胸腔里的神力核心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加速运转。周围的空气被他体表溢出的高温烧得剧烈扭曲。
他堂堂星界第七议员。
调动了三艘主神级星舰。
抽调了十万精锐远征军。
消耗了足以买下十个下界城市的军费和跨界法则。
结果跑过来,只扑到了一座连地皮都被人刮干净的死城?
“找死。”
奥古斯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抬起右手,对着下方那座已经变成盆地的市政广场残骸,狠狠一掌按了下去。
轰隆隆!!
轰隆隆!!
一只由纯粹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直接砸穿了空气。
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出去。那些被业火烧结成琉璃状的建筑残骸,在这股蛮横的力量下,直接被碾成了比面粉还要细的粉尘。
整个临海市的废墟,硬生生被他这一掌又往下压低了十几米。
“奥古斯都,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边的一艘星舰上传来。
第八议员梵天,盘腿坐在一朵由无数精密机械齿轮咬合而成的巨大莲花上。他手里转动着一串由高阶神格打磨而成的念珠,眼神阴沉地盯着下方的深坑。
“你把这地方拍成平地,我们连最后一点法则残留都找不到了。”
“闭嘴,梵天。”
奥古斯都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喷射出两道实质化的雷光。
“要不是你手底下那几个肃清者废物,连个下界老鼠都看不住,我用得着在这里对着一堆破石头撒气?”
梵天停下了转动念珠的手指。
“肃清者的底层逻辑是星界数据库给的。他们被秒杀,只能说明那个东西的能量层级超出了数据库的认知。”
他指了指下方那个深坑边缘。
“你仔细看看地脉被抽干的痕迹。”
“切口平滑,能量倒灌的方向呈现出绝对的内螺旋结构。这根本不是什么变异体失控发疯。这是一次有预谋、有手段的掠夺。”
“那个下界的老鼠,把临海市几百年积攒的能量,打包带走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裁决主神米迦勒,扇动着背后的十二只光翼,缓缓降落到两艘星舰中间的半空中。
他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着白色圣火的十字剑。
“这是在挖星界的根。”
米迦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如果让他把这种抽干地脉的手段用在其他城市,星界在下界的统治基础就会彻底崩塌。”
他抬起十字剑,剑尖直指下方的废墟。
“全军听令。”
“封锁临海市方圆一千公里内的所有空间节点。”
“掘地三尺。哪怕是一块沾了血的砖头,一块碎裂的骨头,也得给我翻出来。”
“找不到线索,你们这十万人,就留在下面给这座城市陪葬。”
指令下达。
十万远征军不敢有丝毫迟疑。
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从星舰上跃下,像一片铺天盖地的蝗虫,直接扎进了那片死灰色的废墟里。
他们手里拿着最先进的法则探测仪。
成千上万道金色的扫描光束在废墟表面来回犁地。
底层的士兵在废墟里翻找着。
这里的温度很诡异。
上面被主神的业火烧得滚烫,但只要往下挖个几米,底下的岩层里就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个穿着银色制式铠甲的士兵,用手里的长矛挑开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
碎块底下,是一滩呈现出黑绿色的黏液。
黏液表面还在冒着极其微小的气泡。
士兵拿起探测仪扫了一下。
滴滴!!
探测仪的指针瞬间飙红,直接在仪表盘上转了三圈,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四溅的零件划破了士兵的脸颊。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那股从黏液里散发出来的深海腥臭味,带着一种能把人脑干直接绞碎的无序逻辑。他只是闻了一口,就感觉自己识海里的神力回路开始疯狂打结。
“这里有东西!!”
士兵死死咬住后槽牙,强压下喉咙里的呕吐感,大声呼喊。
几十个高阶军官立刻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