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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起手式。
那把由纯粹银白色粉末汇聚而成的光刃,带着抹杀一切因果的死寂,直直地朝着林恩的脖颈劈了下来。
林恩的神经反应速度早就超过了音速。
他甚至没有动用神力护盾。军靴在那种类似软体动物甲壳的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往右侧横向滑出三米远。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刀刃落空。
灰白色的光影顺着林恩刚才站立的位置劈在地面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碎石飞溅。
地面凭空少了一大块。那个缺口平滑得连一丝毛刺都找不到,就像是被某种高维度的橡皮擦直接从画纸上抹掉了一样。
林恩还没来得及停稳脚步。
左臂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紧接着是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那件特制的黑色风衣袖管,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长达十几公分的口子。底下的皮肉往外翻卷,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伤口边缘,大股大股地往外涌。滴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林恩在心里快速推演。
这不合逻辑。
那把灰白色的刀刃距离自己至少有两米远。中间没有任何能量传递的轨迹,连最基本的空间波动都没出现。这道伤口就像是凭空长在手臂上的一样。
雕像没有停顿。
那张平滑的无面切面依然死死锁定林恩。手腕翻转,第二刀横扫过来。
林恩再次后撤。
这次他直接将暗紫色的深渊神力灌注双腿,整个人往后暴退了五米,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嗤。
大腿外侧再次裂开一道更深的伤口。
血水瞬间染红了裤腿。那种皮肉被生生撕裂的痛觉,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干。
加百列在肩膀上疯狂扭动起来。
它那原本缩成一团的肉球身体,剧烈地膨胀收缩。十六根触手死死勒住林恩的脖子。三颗暗金色的竖瞳在眼眶里毫无规律地乱转。
它发出的嘶鸣声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深渊眷族对时间法则极其敏感。林恩立刻捕捉到了加百列传递过来的情绪碎片。
这东西砍的不是现在的肉体。
它砍的是一秒钟前的坐标。
林恩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
难怪躲不开。不管自己现在退到哪里,速度有多快。一秒钟前自己站的位置是固定的。只要雕像的刀刃划过自己一秒钟前留下的空间残影,现在的肉体就会同步承受伤害。
这就是星界最高机密的时间法则。
因果律武器。
先有“被砍中”的果,再有“挥刀”的因。在时间的长河里,这尊雕像直接跳过了过程,把结果强加在了林恩身上。
“主上。。。。。。发生什么了?”
后方的苏清月双手死死捂着眼睛,声音抖得快要散架。
她虽然看不见。但周围的时间流速被那把灰白色的刀刃搅得乱七八糟。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会儿快得要炸开,一会儿又停滞好几秒。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她虽然看不见。但周围的时间流速被那把灰白色的刀刃搅得乱七八糟。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会儿快得要炸开,一会儿又停滞好几秒。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闭嘴,待在原地别动。”
林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雕像的头颅依然保持着九十度扭曲的姿态。第三刀举了起来。
不能退了。
越退,留在原地的“过去”就越多,越容易被当成靶子。
林恩改变策略。
他不退反进。军靴在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迎着那把灰白色的利刃,直奔雕像而去。
既然你砍一秒钟前的我。那我就贴在你脸上,让你连挥刀的空间都没有。
暗紫色的深渊神力在掌心疯狂压缩。
一把长达两米的光刃凝聚成型。
林恩双手握住刀柄,借着冲刺的惯性,狠狠刺向雕像的胸口。
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刮过耳膜。
暗紫色的光刃撞在雕像那层古老的重型铠甲上。火星四溅。
林恩感觉到刀柄传来的巨大反震力,虎口一阵发麻。
没破防。
连主神神体都能切开的深渊神力,竟然没能切开这层金属。
林恩眯起眼睛。
他看清了铠甲表面的纹路。
那根本不是什么高阶神金。这铠甲的材质里,被强行揉进去了无数个时间断层。光刃砍上去的瞬间,力道被分散到了不同的时间线上。
这就相当于林恩这一刀,砍在了成千上万个不同时间点的雕像身上。力量被无限摊薄,根本无法集中破坏一点。
雕像手腕翻转。
灰白色利刃悄无声息地抹向林恩的脖子。
林恩只能被迫仰头。
下巴上多了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对方完全不讲武德。顶着无敌的王八壳,手里还拿着锁头挂。
林恩在心里盘算。
时间法则是高维力量,用低维的物理攻击确实破不了防。但万物相生相克。这雕像既然能动,体内必定有能量核心支撑。时间法则再怎么逆天,它也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
只要把载体毁了,时间线自然就断了。
林恩收起光刃。
他单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
雕像第四刀劈下。
这一次,刀刃直指林恩的心脏。
林恩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迎着那把灰白色的利刃,扯动嘴角。
“你们这帮三十三天的缩头乌龟,整天躲在时间的长河里玩弄因果。”
林恩的声音在空旷的遗迹里回荡。带着一种市井的混不吝,却又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你这么喜欢斩我的过去,那今日我便用这深渊的无序,烂透你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