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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砸铁皮屋顶。腥味混着土腥味往鼻子里钻。
越野车停在巷口。车灯打在“黑龙酒吧”四个霓虹大字上。招牌闪烁两下，灭了一半。
胖子从副驾驶滚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哥，真要进去？里面全是虎哥的人！”
陆延踩灭烟头，推开驾驶座的车门。皮靴踩碎地上的水洼。
“怕就滚回去。”
胖子浑身一哆嗦，死死捏着手里的半截钢管。
“操，我能怕？我就是……就是腿有点抽筋。”
陆延没理他，径直走向酒吧大门。
胖子赶紧跟上，嘴里碎碎念。
“虎哥手底下四个红棍，今天全在场子里面。咱们就两个人，这叫送外卖！哥，小夏被抓走这事儿，咱们是不是该先报警？”
陆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胖子。
“赵天河抓的人。报警有用？”
胖子张了张嘴，哑火了。赵天河的名字在城西就是块铁板，谁踢谁骨折。
酒吧大门紧闭。两个穿黑背心的壮汉挡在台阶上。
左边光头吐掉嘴里的牙签。
“瞎了？今天不营业。”
陆延抬起眼皮。
“找阿虎。”
光头冷笑，蒲扇大的手掌推向陆延的肩膀。
“虎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手指还没碰到衣角。陆延扣住光头手腕，往下一压。
骨头错位的脆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光头五官扭曲，膝盖重重砸在台阶上。嘴巴张大，发不出一点声音。
右边壮汉愣了一秒，手摸向后腰。
陆延抬腿。脚印印在壮汉胸口。
壮汉撞碎玻璃门，整个人飞进大厅。
满地碎玻璃。
陆延跨过门槛。
“现在营业了。”
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
壮汉砸进卡座，砸翻一桌酒瓶。尖叫声刺破重低音。
dj切断电源。大厅瞬间死寂。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门口。
胖子躲在陆延背后，牙齿疯狂打架。手心里的汗把钢管都浸湿了。
“哥，惹大祸了……”
陆延拉过一把高脚凳，大马金刀坐下。指尖敲击吧台的大理石台面。
“阿虎。滚出来。”
声音不大。大厅里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裂开一条道。十几个黑衣打手涌出来，围住吧台。手里拎着钢管、开山刀。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刀疤脸拿刀尖指着陆延的鼻子。
“哪来的野狗，敢来黑龙砸场子？”
陆延没看他。摸出烟盒，咬住一根烟。
“你不够格。换阿虎来。”
“你不够格。换阿虎来。”
刀疤脸火了，双手握刀劈下来。
“找死！”
刀锋带风。
陆延偏头。刀刃擦着耳朵劈在吧台上，木屑飞溅。
陆延伸手，捏住刀疤脸的喉咙。往吧台上一按。
砰。
大理石台面裂开细纹。
刀疤脸翻白眼，双手乱抓，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周围打手全僵住了，没人敢动。
陆延划着火柴，点燃烟。吐出一口烟圈。
“阿虎死在楼上了？”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掌声。
“好身手。难怪敢踩我的门槛。”
阿虎穿着花衬衫，夹着雪茄，一步步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男人。
打手们齐齐低头。
“虎哥！”
阿虎摆摆手。走到吧台前，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陆延。城西修车厂的废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咬人？”
陆延松开手。刀疤脸滑到地上，拼命咳嗽。
陆延把烟灰弹在刀疤脸头上。
“交人。”
阿虎吐出烟雾，靠在椅背上。
“交什么人？我这儿只有陪酒的小妹，你要是想要，送你十个。”
陆延盯着他的眼睛。
“林小夏。半小时前，你的人在三中门口把她塞进面包车。”
阿虎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消息挺灵。不过，这事儿你管不着。赵少看上的女人，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胖子在后面急了，挥舞着钢管。
“虎哥！小夏还是个高中生！你们这么搞会出人命的！”
阿虎斜眼看胖子。
“死胖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干瘦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一双死鱼眼盯着胖子。
胖子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陆延掐灭烟头。
“赵天河在哪。”
阿虎笑了。笑的肩膀发抖，雪茄的烟灰掉在裤腿上。
“陆延，你脑子进水了？赵少的名字你也敢提？你以为你能打几个混混，就能跟赵家叫板？”
阿虎凑近，压低声音。眼神阴狠。
“跪下，磕三个头，滚出去。我当今天没见过你。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陆延看着阿虎的脸。
“我再问最后一遍。赵天河，在哪。”
阿虎冷下脸。扔掉雪茄。
“鬼手，废了他手脚。扔出去。”
干瘦男人动了。
没有多余动作。一步跨到陆延面前，五指成爪，扣向陆延肩膀。指甲泛着青光。
没有多余动作。一步跨到陆延面前，五指成爪，扣向陆延肩膀。指甲泛着青光。
胖子大喊。
“哥小心！”
陆延坐在高脚凳上没动。肩膀一沉，让开鬼手的手指。
鬼手变招极快，手腕翻转，抓向陆延咽喉。
陆延抬手。后发先至。扣住鬼手的手腕。
鬼手脸色变了。用力挣扎。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陆延手腕发力。往外一折。
咔嚓。
骨头刺破皮肤露出来。鲜血溅在吧台上。
鬼手惨叫，豆大的汗珠滚下来。
陆延没停。一脚踹在鬼手膝盖上。
鬼手双膝砸地，跪在陆延面前。整只右臂软绵绵垂在身侧。
大厅里鸦雀无声。
阿虎刚端起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水洒在手背上。
他手忙脚乱放下酒杯，猛地站起来。
“你……你敢废了鬼手！”
陆延站起身。踢开挡路的鬼手。走向阿虎。
阿虎往后退。撞在吧台上。退无可退。
打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鬼手是黑龙酒吧第一金牌打手，一招就废了，谁上去都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