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架构师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恐慌。
架构师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恐慌。
“你这样消耗本源,你的神格会彻底崩塌的!”
“崩就崩!”
林恩的声音在暴君体内咆哮。
暴君顶端的那个头颅猛地向前一探。
横亘在乱码中央的那把透明长刀,直接脱离了头颅,化作一道长达几百万公里的抹除刀芒。
刀芒带着撕裂维度的狂暴力量,狠狠劈向畸变体胸口那个巨大的肉瘤。
嗤啦!
刀刃切开肉瘤的表皮。
那些镶嵌在肉瘤上的老式电视机,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接二连三地炸碎。
电视机屏幕里。
三十三天虚拟摇篮的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原本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野餐的人们,突然发现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繁华都市的街道上,下起了由腐臭黑血和金属残渣组成的暴雨。
温馨的客厅里,家人的脸皮突然脱落,露出里面闪烁着红光的机械骨骼。
深渊的污染,顺着这劈开的一刀,直接逆向灌入了整个虚拟摇篮的底层逻辑里。
挂在铁钩上的那几百亿具尸体,在这一刻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的意识在三十三天里遭遇了最纯正的克苏鲁降维打击。
理智值在零点一秒内清零。
尸体的后背开始鼓起一个个巨大的肉包。
防毒面具的玻璃镜片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粉红色触手。
“不。。。。。。我的摇篮。。。。。。我的三十三天!”
架构师看着那些开始畸变的尸体,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哀嚎。
他辛辛苦苦维护了几个纪元的完美虚拟世界,被林恩一刀捅成了邪神养殖场。
“你毁了人类最后的净土!”
架构师那裂成四瓣的头颅里,所有的光纤线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畸变体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抱住了深渊暴君。
“那就一起死吧!”
架构师启动了主服务器的自毁程序。
他体内的那个肉瘤,开始急剧向内坍缩。一股足以把整个宇宙重启几十次的毁灭能量,在肉瘤核心疯狂酝酿。
“想拉着我垫背?”
林恩在暴君体内冷笑了一声。
“你连跟我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暴君那由九条白骨巨龙构成的下半身,直接用爪子死死按住了畸变体的肩膀。
暴君顶端的那个乱码头颅,猛地张开了一张占据了整个脸庞的深渊巨口。
“合成框!”
“给老子把他吞了!”
视网膜上,那暗金色和纯白色交织的边框,直接在暴君的巨口中展开。
暴君一口咬了下去。
连同架构师那裂开的头颅,以及那个正在酝酿自毁能量的巨大肉瘤。
全都被暴君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咕咚。
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在屠宰场里回荡。
暴君的肚皮瞬间鼓胀得像一个快要撑破的气球。
惨白色的时间火焰在暴君体内疯狂燃烧。
林恩的神格在这一刻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算力反噬。
林恩的神格在这一刻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算力反噬。
他的灵魂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暗紫色的神血顺着七窍不要命地往外喷。
左半边身体的物理常数已经彻底解体,化作了一团模糊的量子云。
“给老子炼!”
林恩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在心里疯狂推演。
这孙子把整个主服务器的核心能量都集中在了肉瘤里,只要把这坨烂肉炼化,三十三天就彻底成了一段历史。
合成框在暴君体内猛地向内坍缩。
砰!
一声闷响。
暴君鼓胀的肚皮瞬间干瘪下去。
强行熔炼完成。
消耗深渊本源:99%。
消耗创世旧主怨念:100%。
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
获得唯一性超维核心:远航者的逃生舱密钥。
获得宇宙终极真相碎片:盲区之外的追猎者。
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只有巴掌大小的菱形水晶,从暴君的口中吐了出来,飘落到林恩的掌心。
林恩解除了暴君形态。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破烂概念外衣的人类模样。
他重重地摔在残破的甲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肺泡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左眼彻底瞎了,变成了一个空洞的黑窟窿。左臂也消失不见,只剩下肩膀处一团不断闪烁的数据乱码。
赢了。
把这帮高高在上的农场主,连同他们的老巢,一起掀了个底朝天。
周围的屠宰场失去了主服务器的控制,开始大面积崩塌。
那些挂在铁钩上的尸体,在失去营养液供应后,迅速风化成了漫天的灰尘。
苏清月拖着残破的躯体,艰难地爬到林恩身边。
她瞎掉的眼眶里流淌着黑血,声音抖得快要散架。
“主上。。。。。。我们。。。。。。赢了吗?”
林恩躺在甲板上。
用仅存的右手握住那块菱形水晶。
他扯动干裂的嘴唇,刚想说话。
就在这一帧。
整个远航号空间站的残骸,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
这警报声不是冲着林恩来的。
而是冲着屠宰场外,那片无尽的数据海洋深处。
林恩的后背猛地绷直了。
他用右手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视线穿透了正在崩塌的屠宰场墙壁。
他看到。
在远航号空间站原本用来监控“盲区”的巨大主控屏幕上。
画面突然疯狂闪烁。
原本显示着三十三天宇宙坐标的星图,被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模糊、充满雪花点的黑白画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模糊、充满雪花点的黑白画面。
画面里。
没有外神。
没有高维代码。
只有一台极其破旧的、带有地球二十一世纪工业风格的雷达探测仪。
雷达的指针正在疯狂转动。
而在雷达旁边,放着一个老式的无线电收音机。
收音机的喇叭里,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正在循环播放着一首极其诡异的曲子。
那是地球上的古典名曲。
《欢乐颂》。
但这首曲子不是用乐器弹奏的。
而是用无数个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强行拼凑出来的旋律。
紧接着。
收音机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用的却是最标准的简体中文。
“这里是。。。。。。深空清理舰队。。。。。。”
“检测到远航号空间站信号泄漏。。。。。。”
“猎犬已释放。”
“请不要抵抗。清理马上开始。”
林恩坐在甲板上。
半张着嘴。
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那个主控屏幕。
周围崩塌的巨响,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黑血。
他在心里核算。
远航号空间站不是农场主。
他们只是一群在深空中逃难的难民。
而现在。
那个把他们逼得躲在虚拟摇篮里、把整个宇宙当成培养皿的真正大恐怖。
顺着刚才打斗泄露的信号。
找上门了。
林恩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散发着白光的“逃生舱密钥”。
他终于明白架构师最后那句“你毁了人类最后的净土”是什么意思了。
“草。”
林恩骂了一句。
他用右手握紧了刀鞘里那把残破的透明长刀。
眼底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后燃烧起一种比之前更加疯狂的暴戾。
“刚宰完一窝逃兵。”
林恩用刀拄着地板,硬生生站了起来。
狂风卷起他残破的衣角。
“正规军就来扫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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