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漕运
杨广下诏,征讨高句丽。
天下粮草,急运涿郡。
洛阳漕运司一夜之间从清水衙门变成了火药桶。
圣旨上的话很重——
“迟误军粮者,以军法从事。”
翻译成白话就是:掉脑袋。
洛水、通济渠上,粮船塞得像冬天里的羊群。
从江南来的漕船,从河北来的民船,加上各地调拨的军需船,挤在新潭码头外头,进不去,出不来。
船户在岸边打架,胥吏在暗处伸手。
朝廷限期:十日之内,疏通航道,发出
战时漕运
“回去歇着。”刘主事拍拍他肩膀,“明日给你请功。”
李琚拱手告退,走出衙门时,天已经快黑了。
韦尼子坐在李琚回家必经之路旁边的石阶上,抱着一个小食盒,已经坐了一整天。
这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她从早上等到太阳落山,没等到。
第二天,她又来,还是没等到。侍女劝她别等了,她说“再等一天”。
第三天,她一早又来了,坐在同一个石阶上,把食盒抱在怀里,眼睛盯着前方。
侍女在旁边急得不行:“娘子,回去吧,天都黑了。”
“再等等。”韦尼子眼睛不眨地看着前方。
“您都等了三天了!”
“那就再等一天。”
侍女叹了口气,不敢再说了。
她知道这位小娘子的脾气——看着嘻嘻哈哈,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余晖把街道两边的屋檐染成金色,又慢慢变成灰色。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远处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韦尼子的腿坐麻了,她换了个姿势,把食盒抱得更紧。
就在她以为今天又白等了的时候——
一阵马蹄声从街角传来。
韦尼子猛地站起来,踮起脚尖。
一个穿青色官服的身影骑马拐过街角,风尘仆仆,面色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
李琚。
“李怀润!”韦尼子举着食盒,朝他跑过去。
李琚勒住马,低头一看,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