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廊缔盟,内宅藏机
李琚独自往都水监的方向走,靴底踩在金砖上,脚步沉稳。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与他并肩。
李琚侧目,一个身穿绯色官服的中年人走在他身侧,面容清瘦,目光沉敛,朝他微微颔首。
兵部侍郎,杨恭仁。
李琚脚步未停,心中却微微一动。
桃李章之后,昔日同僚避之不及。
这是
宫廊缔盟,内宅藏机
他望着永济渠下游的方向,那是洛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王逾的副将。
“王将军,仓中粮食已经囤了五十万石,军械足够万人之用。码头泊船八百艘,随时可以征调。”
王逾没有回头:“继续囤,能囤多少囤多少。”
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河北官军剿贼的后勤需求,远远用不了这么多。咱们是不是……”
“令君有令,囤粮、集船、备战。”王逾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照做就是。”
副将不敢再问,拱手退下。
王逾独自站在码头上,望着河面。
他不明白李琚为什么要囤这么多粮、这么多船。
河北剿贼的官军虽然需求大,但也没大到这个程度。
也许河北贼军会越来越多,将来的需求会越来越大,李琚在提前准备。
他攥紧了刀柄,不管怎样,李琚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李府,乐坊。
丝竹声悠悠,纱幔低垂。
六名西域舞姬正在场中旋身,裙摆飞旋如盛开的花。
今天的演出有点特别——舞姬们的穿着比往日更加大胆,薄如蝉翼的纱衣只遮住要害,露出一截截洁白的臂膀、纤细的腰肢,每走一步,裙衩开到大腿根,肌肤若隐若现,在烛火下泛着白色的光泽。
李琚坐在椅中,手里端着茶盏,忘了喝。
他的目光黏在舞姬们的身上,看她们旋身时裙摆飞起,露出修长的腿;看她们扭腰时腰肢柔软如水蛇,看她们回眸一笑时眉眼间带着异域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