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进了村就得警醒着点了,万一被人发现,第一时间控制住,别让他去通风报信。”
“要是不小心引来人了,只需要注意两个人,一个是村长段虎,一个是他儿子,最能打的段豹。”山鹞子一边引路一边说道。
“也姓段?”苏青青有点意外。
“对。”山鹞子话多了起来,显然是有意给他们讲解,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李秀禾嫁的那个叫段龙,是段虎的亲大哥,当年为了搬走的事闹得天翻地覆,段龙硬生生砍了自己两根手指,才带着李秀禾离开的。”
断指?
几人心里都是一沉,这个李家坳,听上去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村庄,就像那个段虎是皇帝,而这里是他全权掌控的独立王国。
这时,山鹞子回头看了看顾峥,“我看你们也是练家子,要是真打起来了别手软,他们下手黑,往死里弄,能动手的壮汉,少说也有五六十个。”
五六十个?
顾峥锁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李家坳一共有多少人口?”
山鹞子嗤笑一声:“你是想说,壮汉太多,女人太少吧?”
对。
别说顾峥,苏青青也是这样想。
如果说壮汉有五六十个,女人最起码也要有五六十个,这样加起来就得有一百多人口了,更别说还有老人和孩子,但是李家坳一共不到二十户,明显没有这么多人。
这是极度畸形的人口比例。
“我告诉你,别用你们城里人那套想他们,他们只要能干活的男丁,女人就是会洗衣做饭的工具,听话的留下生孩子,不听话就调教调教,大铁链子栓脚脖子上,没日没夜地打,什么时候听话了,就卖了换钱。”
“上次你们派来的那个小许就见过,但凡是留下来的年轻女人,十个里有八个都挺着大肚子,剩下那两个,是没显怀。”
山鹞子狠狠啐了一口,明显很是厌恶,“至于为啥女人这么少,那是因为有要求的就一人一个,没要求的就几个人一个,有时候孩子生下来了,都不知道是谁的。”
苏青青蹙眉,只觉一阵不寒而栗。
她知道有些穷山沟里轻视女性,但像这样将女性完全工具化,不给一丝地位和尊严的,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底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极度不适。
“难道就没人管么?”雷霆忽然问了句。
山鹞子哈哈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都是有证的合法夫妻,警察能管?”
“那买卖人口呢?”
“谁说是买卖人口?都是女的自己愿意。”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村里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例外就是李秀禾。那是村长段虎年轻时候喜欢的人,她当年找人入赘,就是想对抗段虎,据说后来没成,才跟了段龙。段龙那人,比段虎还横,认准的事天王老子都拦不住,段虎也没辙。”
一直沉默着的顾擎天,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当年他来去匆匆,从不知这个李家坳竟有这么多见不得人的秘事,原来秀禾当年带他回来,竟是在向他求救?
雷霆敏锐察觉到顾擎天的异常,投来询问的目光,顾擎天却只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山鹞子不再多,带着他们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前行,很快,几人就来到了老丈说的那间最破败的土坯房附近,在院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
他伸出手臂拦住了众人的去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喃喃了句,“段豹……”
几人心里俱是一惊,段虎的儿子?
他们顺着山鹞子的目光,透过浓密的枝叶缝隙,向院子里望去。
只见院子里,一个穿着崭新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一个垂着头的年轻女孩上下打量,他微微弓着腰,不时捏捏脸蛋,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而院子另一侧,背对他们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