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老爷被他这番顶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掌重重拍在身旁梨花木案几上。
案上的白瓷茶盅猛地弹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泼洒半桌,顺着木纹滴滴答答淌落在青砖地上。
“你、你个混账东西,事到如今,你还敢油嘴滑舌!”
立在侧边的绍文博连忙上前,一边轻拍绍父后背顺气,一边转向绍临深,满脸愤慨:
“大哥,你在陈府做出那等荒唐事,已是不该,此刻还故意气父亲,未免太不像话!”
“弟弟素来敬重你,可你这般行事,心底可有半分顾及手足情分?欣兰她……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啊!”
他说这话时,模样蔫得像霜打过的茄子,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而又冲绍临深怒目而视,倒像是真被伤透了心。
绍临深微微侧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白脸。
却见对方一身长衫衬得越发斯文白净,倒有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温润儒雅。
可这副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落在绍临深眼里只觉得刺眼。
若是女子这般装腔作势,或许还能勉强称得上一句柔媚,可一个大男人这般“茶里茶气”,只让人觉得恶心。
绍临深心里正想着,手上已先一步动了。
他身形极快,猛地欺近,捏紧拳头,“邦邦”两下正中绍文博眼眶。
对方猝不及防,痛得“哎哟”一声弯腰捂着脸,指缝间很快渗出红印,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瞧着倒真像一副“熊猫眼”。
绍临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声道:
“你这废物,做生意没本事,在家吃闲饭倒吃出一身挑唆是非的毛病。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眼神淬着冰,“你自己乐意戴绿帽是你的事,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