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的下人求生心切,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目光猛地投向正被大夫包扎伤口的绍文博,嘶哑着嗓子喊道:
“小的今日确实不曾见青枫与老爷禀报大公子在陈家的事情,方才作伪证,全是得了二……”
“住口!”
他话还没说完,绍父已是目眦欲裂,顺手抄起廊下一根尚未放下的棍棒,劈头盖脸便朝那仆役砸去。
沉闷的骨裂声骤然响起,那名下人脑袋一歪,脖颈无力地耷拉下来,温热的鲜血四溅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砖。
“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让厅内伺候的丫鬟们吓得尖叫出声。
绍母脸色一沉,反手便给了离得最近的一个丫鬟一巴掌,厉声呵斥:
“住嘴!谁再敢胡乱叫嚷,立刻发卖!”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绍父抬手擦去脸上沾染的血污,将木棍重重掷在地上,冷声道:
“哼,胆敢当堂胡乱攀咬主子,死不足惜。念在你们在府中当差多年,便留你们一具全尸。”
他目光冷厉地扫过余下几名瑟瑟发抖的奴才,眼底满是威慑:
“尔等犯下罪责,如今只诛首恶。安分领罚,休要再胡乱语,连累家中老小。”
一众奴才多是世代依附绍家的家生子,闻皆是心头一凛,死死闭紧了嘴。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自然不敢牵连家中亲人。
只是众人心中早已恨意翻涌。
他们本是奉命行事,才刻意构陷大公子,如今主子保不住他们也就罢了,老爷竟还亲自痛下杀手。
几人满腔怨愤压在心底,却再不敢出声求饶,只暗暗祈祷他们死后能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绍父立在原地,指尖仍残留着棍棒传来的震感,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府里一众奴仆往后必定心存芥蒂,再难真心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