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克面不改色，随口胡诌：“当然说过，我在纪念猫王的电视节目上看到的，绝对没错。”
朱迪将信将疑的闭上眼，再次开口时声线明显低沉了一些，带上了一种慵懒的颗粒感。
她睁开眼，有些惊喜地看着齐克：“天哪，这样唱出来完全不一样！紧绷感消失了。我还以为要去练更多的音阶，结果你让我想象舞池……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学院派教的东西。”
齐克耸耸肩，胡乱拨弄了一个和弦，继续装大师：“我还听艾瑞莎·富兰克林说过，她唱歌从来不想技术，也不刻意追求完美的音准。她说她是storyteller（讲故事的人）。你也一样，你是演戏的，应该比我懂怎么把情绪灌进声音里，而不是把声音关在规则的笼子里。”
这话其实是他在《唱片世界》杂志上看到的，拿来忽悠朱迪刚刚好。
朱迪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我明白了。我之前太执着于发音和音准，反而丢了这首歌的灵魂。谢谢你，齐克。这比我上一周的声乐私教课都有用。”
齐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半开玩笑道：“别忘了我可是卡萨布兰卡的人。我们贩卖的不是音符，是让你忍不住想跳舞的魔法。”
朱迪忍不住弯起嘴角，从墙角捡起篮球，朝着他扔了过去：
“hey
buddy，那我们的法语课什么时候开始？”
齐克抬手稳稳接住，指尖摩挲着篮球粗糙的表面，心里暗自窃喜。
免费法语私教总算搞定，以后再也不用抓耳挠腮了。
“随时随地都可以，我父母都在纽约，时间自由得很，就算是今天开始也完全没问题。”
“e今天可能不行。”朱迪眼珠子转了转，指节轻轻敲了敲钢琴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后，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学语得循序渐进，我觉得你首先得学会怎么用法语骂人。”
骂人？这倒是个实用的技能。万一和有些富豪、星二代同学处不来，动手是肯定不行的，暂时惹不起，能过过嘴瘾也不错。
齐克把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赞同道：“行啊，教我一句最解气的。下次那个贾森·罗巴兹的儿子再阴阳怪气，我就用这招怼回去。”
“这样，我先教你一句最实用的，on
petit
chou。来，跟我念，on-petit-chou，分清楚音节。”
“芒皮切糗。”
齐克艰难地复述了一遍，这发音对于只懂“蹦猪”的他来说实在有些拗口，尤其是那个小舌音，让他感觉像是要把嗓子眼里的痰给咳出来一样。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朱迪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摆了摆手纠正：“不对不对，注意‘petit’的发音，舌尖要轻轻碰一下上齿龈，还有‘chou’的小舌音，不用太用力，轻轻带过就好，再试一遍。”
齐克跟着朱迪的发音，又认真学了一遍：“芒佩贴瞅。”
这次勉强能听出几分法语的韵味。
“对，就是这个味儿！”朱迪眼前一亮，“你记住，这句话的杀伤力极大。以后遇到那种自以为是、又蠢又笨的人，你就可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on
petit
chou’保证能把对方气个半死。”
“真的假的？”齐克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这假小子在强忍着笑意，里面像是有坑。
可他确实一点法语都不懂，只能暂且信了。
他皱着眉，又默念了几遍，疑惑问道：“这词儿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都不像是在骂人啊，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省得我用错场合闹笑话。”
“‘on’是我的，‘petit’是小的，”朱迪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至于‘chou’……在法语俚语里，指的是那种呆头呆脑、做事笨手笨脚的蠢货。所以连起来，这句‘on
petit
chou’的意思就是‘你这个小蠢货’，或者‘我的傻瓜蛋’。”
e，听起来倒是挺合理的，按朱迪说的那个语境，对着傲慢的星二代说这句确实嘲讽属性拉满。
朱迪凑近了一点：“怎么样，是不是很实用？这可是我偷偷总结的高级脏话。”
齐克看着她凑近的脸庞，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清新又好闻，和她假小子的模样有些反差。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谬感，这姑娘前一秒还在“噢，香榭丽舍~”，下一秒就一本正经地教他怎么用法语骂人。
虽然他不懂法语，但他懂恶作剧的套路，这绝对是个坑。
他没有拆穿，顺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看着朱迪的眼睛说道：“原来如此。那……
on
on
petit
chou，朱迪。谢谢你今天教学。”
朱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去整理乐谱：
“你、你最好记住这个词，齐克。以后别在真正的法国人面前乱用，省得丢人现眼。”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齐克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放心吧，我的法语老师。”
嘿嘿，看起来是个假小子，实际上还是小丫头一个，还治不了你了？
午休时间并不长，马上就要上课，他把篮球抛回去，离开教室时还在暗自嘀咕：这话到底啥意思啊？不过肯定不是骂人的话就对了。
回到满是学生的走廊，齐克暗笑朱迪真是幼稚，她这点搞恶作剧的小手段和尼尔·博加特比可差太远了。
别忘了这里可是纯正的法语学校，遍地都会法语的人，他随手就能找人验证。
齐克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一个金发女孩，长相甜美，眉眼温柔，完全符合大众眼里金发乖乖女的刻板印象。
他露出笑容，走上前去开口搭话。
“你好，打扰一下，我是刚来的转学生，有句法语我搞不懂意思。”
突然遭遇新来的帅气转校生主动搭讪，金发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巴，眼底满是受宠若惊的惊喜，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齐克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她
on
petit
chou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女孩温柔一笑，耐心给他解释，这句是法语里特别亲昵的爱称，直译成英文就是
y
little